食堂門口公告欄上最新一期“江中快訊”新鮮出爐,恰逢晚飯點,告示欄前人頭攢頭,交耳竊語聲連綿不絕。
司琦琦,葉敏和周靈兒三人也在其中。
周靈兒指向“高二年級闆報評比結果公示”——一等獎:高二七班,替司琦琦打抱不平,“憑什麼他們班第一?啥都沒有,我小時候的練字本兒還鑲花邊呢。”
葉敏暗嘲司琦琦,“瞧見沒?滿屏全是字的也叫闆報,早知道你還畫什麼鹿什麼豬?自找苦吃!”
“我那字能比嗎?”司琦琦委屈巴巴地哀歎,“也不看看誰寫的?”
“不是宋思瑤嗎?”周靈兒傻傻地問。
葉敏冷笑一聲,“靈兒你那雙卡姿蘭大眼睛隻具有裝飾作用吧?沒瞧見滿牆的浩然正氣嗎?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包龍圖再世也得敬它三分。”
周靈兒仍舊一臉迷茫,司琦琦與葉敏對視一眼後,雙雙搖頭,好似一個在歎氣,靈兒是真傻,另一個回應,對,真傻。
“字如其人,懂不懂?是萬眷寫的!那個不愛說話不愛笑看上去别人欠她三千萬的年級第一萬眷!”司琦琦語音剛落身後響起一道冰涼的聲音,“我當你在誇我。”
司琦琦頓時吓個半死,她回頭谄笑道,“巧了不是?在這兒也能遇見年級第一?不忙着刷試卷?”
“忙着辦案。”萬眷說。
葉敏撲哧笑出聲,司琦琦也尬笑,“嘿嘿,我們學文的用詞比較生猛,你們學理的多體諒。”
萬眷呵呵,一臉黑。
有聲音談論,“居然是七班?”
“為什麼不是六班?怎麼看都是六班的闆報最好看!”
“對呀!那隻九色鹿!神筆馬良!”
“這要是投票,六班穩赢!”
“七班闆報要内容沒内容,要形式沒形式,除了字好看一點,其他哪裡不敷衍?黑幕!絕對有黑幕!”
“咳,那叫好一點?!你寫個試試?不是我看不起你,給你練上一百年你也寫不出!”
“這是闆報評比,又不是硬筆書法大賽,要我說,就是評比老師偏心,哪個班成績好就給哪個班。”
“是啊,比什麼比?幹脆把所有獎項全給七班好了。”
……
司琦琦偷偷瞄向萬眷,雖然路燈昏暗,但誰叫萬眷膚色太白,連一點點輕微的漲紅都掩飾不了。
司琦琦想說些什麼,沒料萬眷先開了口,“我回去辦案了。”
等萬眷背影消失不見後,周靈兒才傻傻地問,“剛才她在開玩笑?”
司琦琦也不可思議,“你們見過萬眷開玩笑嘛?”
“不光不會開玩笑,她連笑都不會,天天拉着臉,誰欠她似的!” 葉敏說。
“我以為她要哭。”周靈兒抹額,“以前運動會跑步慢被說,抹眼淚;頭發自然卷被說,抹眼淚;連作業本兒沒收齊,她也哭。”
“有一堂美術課交書法作業,美術老師以為她偷懶使用打印機,還當着全班同學的面批評她,說什麼你們某些人别以為主課優秀,副課就可以敷衍了事……”葉敏回憶。
“當時她哭得死去活來,宋思瑤還趁機取笑她,喊她萬窦娥。”司琦琦接話,“後來崔志平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去安慰她,是不是?”
“瞧瞧我們仨的記憶,啧啧,怪不得我們是學文的料呢!”周靈兒沾沾自喜,惹來其他兩人一頓白眼。
“明明是你蠢,數理化學不進……”
“怎麼能滅自己威風呢?”
“原來不是打印的!”司琦琦感慨道,“我以前,真以為她偷懶不想做美術作業。”
“她剛才竟然沒哭。”周靈兒說。
“人總是會成長的。”葉敏總結,“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為什麼别人都很厲害?”司琦琦耷拉下腦袋,“我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年級第一的劇本呢?”
“重新投胎吧!”一個憨憨的男聲強憋住笑。
高斯假裝沒事從三人身邊飄過,司琦琦沖上前對準他的腦袋一頓暴揍。
一片哀嚎嘶叫聲中,人群中又迎來一陣喧鬧,“還有一張告示!”
四人聞聲也湊熱鬧迎上去看——“緻江中學子書”
親愛的同學們: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校長譚睿。
以這種方式跟你們見面,是不是很意外?
意外帶給人們的通常不是驚喜就是驚吓。我可以很負責地提前告訴你們,你們收到的不是驚吓。
不過高主任,很抱歉,要讓你受驚了。
事情得從暑假說起,一位擅長畫畫的同學找到我,向我訴說他的苦惱:他熱愛畫畫,但他的熱愛卻不為家人所接受;他自覺畫得不錯,卻不知他人眼中以為如何;站在人生的分叉路口,繼續堅持還是選擇放棄,他躊躇不前。
我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于是乎,西門圍牆上多出了一窩熊貓崽子,精湛的畫工獲得了全體師生一緻認可,在畫畫的過程中,這位同學的思路豁然開朗,對于未來,他已有清晰的目标。
可是沒想到我們認真負責的高主任卻險些被逼瘋,在這裡,我要真誠地向高主任說一句,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