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斷逢夏摔東西的巨響,眼前的一切,耳畔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就好像這麼多日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樓,今日終于坍塌。
“燈影”斷逢夏将酒壺扔到地上,“你說啊,上天是不是針對我斷逢夏”
“憑什麼他們一個兩個都是城府,都是手段,而我卻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得不到”
“本王就要坐上那明堂的高位”
斷逢夏醉沒醉誰也看不出來,他掐住燈影的衣領,指着門外,喊到,“燈影你去,去把晏初來叫來”
“去!”
晏初來幾乎是跑步着匆匆趕來,迎面而擊的東西摔了過來,他驚得後退“臣晏初來,見過平王殿下”
斷逢夏瘋子一般掐住晏初來的胳膊,迫使晏初來擡起頭看他,他不像是在詢問,卻想是在确認般,急切得瘋狂,“晏初來,你是吏部的人”
“臣是”晏初來被斷逢夏掐得生疼,卻還是不敢避開,驚恐着看向斷逢夏。
斷逢夏手絲毫不松,繼續問到,“本王問你,晏初來想不想做尚書,想不想?”
晏初來的手臂幾乎要被斷逢夏掐出血來,受着折磨,他無法,隻能繼續忍痛答到,“臣想”
“好”斷逢夏終于松了手,晏初來摔在地上,揉了揉手臂,“你去找邵文,讓他去南餘把空竹尋來”
“本王要他斷晚秋死”
日落月升,整個邵府清輝灑滿,蒼白一片。
“聽說晏初來尋你來了”顧柯開口,邵文雙手遞出晏初來送來的書信,“回殿下,正是,這是平王所寫給南餘皇帝的書信”
顧柯緩緩接過,一看卻然,有些滿意,“正好,書中也沒提到你,真沒想到這斷逢夏也是個怕事的人,燃燭既燃,何來長明,終了不過都是一場空罷了”
邵文劫後重生,行禮道,“謝殿下救命之恩”
“你助我殺了斷辰,奪了皇位,将軍照舊是你”顧柯将信收好,“來日方長,邵将軍”
公主府秘園,斷晚秋來此赴宴。
月更慘白,一切淡然,都似萬年前般。
绀蝶之衣,丹甯之裳,淡墨之眼,月白之眸,遙遙相對,卻似重逢。
斷晚秋繞過水榭,走來顧柯所在的亭子,顧柯提着潤玉的茶壺,給斷晚秋沏上一杯,茶水似無色,與月光比透,與清泉比冽。
二人對坐月光下,顧柯從丹甯的袖間拿出信來,“平王字迹,想必殿下不會不認得”
“這便是沈尚書送我的禮?”斷晚秋結果,看着斷逢夏的書信,顧柯飲茶之姿微低,一笑似月,更比春和景明,“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我沈某是何許人,甯王殿下比我清楚”
斷晚秋将信反扣桌上,按在指尖下,沉聲問到,“那沈尚書想要什麼?”
“做權臣,自然是要相位”顧柯按住信箋一側,似是怕斷晚秋強取豪奪,“甯王殿下,想必不會拒絕,畢竟君臣有别”
“可否?”
“本王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