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搜尋中,衆人又陸陸續續得到了一些線索。
小部分物品缺少或多出一些結構零件,這些有問題的物品身份牌給出的介紹多為一些疑問句、模棱兩可的回答和一些亂碼。就比如單林檎現在手上拿着的破壁機,裡面缺少刀片,杯壁摸上去冰冰涼涼附着一層水汽。身份牌上給出的介紹則是:“???似乎是一台壞掉的破壁機……”
同時“陽陽爸爸”和“陽陽媽媽”的姓名身份也被找到了。
“爸爸”的身份在卧室枕頭下的存折裡找到的,名為“李鵬”,在汽修廠工作。也和它與衆人初見時稱呼自己為“老李”的自我介紹對應上了。
“媽媽”的身份則是在何星緣拿下的十字繡上找到的,那幅繡着大量牡丹花的十字繡畫面右下角,黃色細線工整的組成了“幸福美滿,花好月圓。虞少芬繡。”這樣的一句話。
“虞少芬……”單林檎盯着那幅一看便是花費了許多心血的大規格十字繡,重疊繁複的花瓣,漸變暈染的枝葉……一幅生動的富貴花開的景象。創作者似乎是帶着某種美好的願景,一針一線、一絲不苟的将其完成、裱裝,然後挂在正對着餐桌的牆面上,讓居住者每一次的進出家門的第一眼都可以看到它。
“我是小虞,我是陽陽的媽媽。”女性鬼怪最初的自我介紹在單林檎腦海中響起。
“虞少芬……”
“虞少芬……”
“虞少芬……”
單林檎将這個名字咀嚼了幾遍,“芬姐?”
“虞少芬,你是芬姐嗎……”
“虞少芬,你是芬姐嗎?”單林檎罕見的有些迷茫。
虞少芬可能是芬姐的這個推測,讓他的思緒變的更加複雜不清,推動着真相朝着更加撲朔迷離的方向發展了。
更加确切的說,就算虞少芬是芬姐的話,那麼,之前自稱為陽陽媽媽的女人就真的是虞少芬嗎?
系統之前給出的特殊任務裡面有一條提示,“有什麼需求問問芬姐吧,她會幫助你完成任務的。”但是這個女性怪物的對參賽者兇殘且毫不留情的态度,可以從陽陽的日記本中窺見一斑。
而且當時單林檎在樓道裡第一次遇見那個怪模怪樣的陽陽時,它對單林檎說的是“芬姐在樓下等你……”而不是“媽媽在樓下等你……”,而在單林檎再一次見到它時,陽陽對另兩個怪物的稱呼則為“爸爸媽媽”。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矛盾現象的存在?身為鬼怪的陽陽究竟想要傳達什麼信息……
顯然,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單林檎強迫自己從雜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雖然在這個空間裡沒有記錄時間的鐘表,但是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有一種莫名而急迫的預感——時間所剩無幾了。
好在衆人的搬用工作還算順利,各個房間的物品已經基本被清空,趙革現在正組織着人搬椅子,打算把所有房間的天花闆再排查一遍。
而負責檢查物品的人則臉色都不是這麼好看,每一件看似稀松平常的物品,對應到身份牌上都是殘忍而帶着赤裸裸惡意的酷刑。其中徐天齊更是覺得自己從任務世界外帶來的貼身衣物會突然跳起來打個結,把自己勒死……
第三組雖然隻有兩個人,但是他們的效率卻格外的高,在衆人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三組人最後在大廳互相交換了情報,正打算讨論一番時……
“當——當——當——當——當——”……
持續不斷的鐘聲突然從雜物間的方向傳來,沉悶而死闆,每一聲的位音都拉的格外的長,像是重重砸在了衆人的心尖上,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的凝重起來……
“不可能……”趙革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雜物間都快被我們翻的底朝天了……怎麼可能還會有時鐘……”他的語氣顫抖中帶着一絲窒息的絕望。
說罷,他轉頭就要沖進雜物間,找尋聲音的來源。
此時漆黑的門框内,卻傳來了一陣丁零當啷的金屬聲,随即是一陣刺耳的開門聲。
……幾秒後,三個變形的身影貼着門框擠了進來。
此時鐘聲正敲響第七下。
……夜晚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