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林檎确定手裡的鍋沒有信息,也不是什麼關鍵道具之後。輕輕的将其抛到了門口還不算太多的廢棄物上。
金屬落地,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哐當!”像是驚醒了狀态渾渾噩噩的衆人,像溫美佳這樣經驗少,承受能力又差的更是直接受驚似的抖了一下,随即嗚嗚的哭了起來……
那個從趙革隊伍裡分出來叫徐天齊的鍋蓋頭小哥,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又撿起,剛剛被小情侶放到一旁的日記本道:“這本日記本裡面的内容記錄的非常詳細,我們要不要再試一試能不能從這些死亡裡找到一些這一家三口殺人的規律。”
一邊的萊卿說話了,“從這本日記後面幾頁開始殺戮的内容分析,小單同志之前的說法是對的,日記裡面記錄的所有怪物殺人,都是間接借助了工具。”
她說着意味深長的看了單林檎一眼繼續道,“雖然看過這本日記也可以大概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沒有小單的話,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會注意到這本日記本。”
衆人聽到這都有些後怕,是的,如果不是單林檎之前大刀闊斧的決策,如果衆人選擇相信那詭異的一家三口口中的整理,束手束腳的檢查房間的話,這本日記本絕不會這麼快被衆人發現和翻閱,如果天黑前大家還對這個規則一無所知,衆人不敢想象等待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麼……
“第二點……”萊卿見衆人反應過來繼續分析道,“從日記的内容可以推斷出,鬼怪在第一夜并不會殺掉所有的參賽者,看樣子第二天反而是像失憶了一樣,會向存活者重新提出和前一天一樣的要求,以此往複形成循環。直到殺死所有參賽者。”
“當然,這個過程會比較漫長。”萊卿歎了口氣,“所以日記裡面參賽者的情緒态度都那麼不盡相同,有一些像是不知道鬼怪會殺人,和他們有說有笑的,有一些又恐懼至極,估計是保留了一晚又一晚的恐怖記憶,瀕臨崩潰了吧……”
“另外,我不會再看那本日記本了……”萊卿說這話時像是不忍心的樣子,閉了閉眼,“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大家還有什麼可以繼續補充……”說罷她擡頭,看的是單林檎所在的方向。
“這個陽陽一直是觀察者的身份。”單林檎最終回應了她的目光,“他可能并不是具有直接動手能力的鬼怪,不過仍然要小心它,可能它會有更加極端的手段……”
那張浮腫慘白的臉再次在單林檎的腦海中浮現……
“還有……”單林檎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陽陽說它的爸爸媽媽力氣比普通人大上一些……‘一些’是一個非常微妙的計量詞彙。”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究竟比普通人大上多少。”單林檎定定的說,“我想知道我們這麼多人,在這三個鬼怪面前是否真的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衆人聽到單林檎最後一句話,皆是一愣,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他……
半響,徐天齊目光熱切的望向單林檎,磕磕絆絆道:“你是說……直接和鬼怪硬碰硬嗎!?”
“對的,對的,也許是可行的……”徐天齊像是陷入了之前的回憶,“我們隊伍雖然沒有敢嘗試過刺殺任務世界裡面的怪物,但是之前我們見過……”
“我們見過有大佬單殺了一個‘A’級任務世界裡的鬼怪!如果不是他,我們這個隊伍怕是都要夭折在那個任務世界裡了!”徐天齊信誓旦旦到。
此時與徐天齊一個隊伍裡的沈博抱着一堆柴米油鹽雜七雜八的東西晃晃悠悠的路過,聽到徐天齊的話,把手上的東西往之前定好的放置點上一攤,屁颠屁颠的跑到徐天齊身邊,一臉的崇拜道:“我去天齊!你們講這事呢?”
沈博接過話茬,“雖然隻見了那位大佬一次,但是那位大佬的英姿在我腦海裡永生難忘啊!”他一臉崇拜道,“簡直手起刀落、落井下石、石破天驚、驚天動地……”
“你個死二次元不會用成語就别亂說!”徐天齊一把打斷了一臉陶醉的沈博,“我們這裡說正緊事呢,趙哥那邊情況如何?”
沈博抹了把臉道:“雜物間東西多的不得了,我們還在搬呢。”
“不過一些大的電器和儲藏櫃被牢牢釘在地上了。”沈博補充道,“趙哥用身份牌檢查過,上面标注的是不可移動。也算是好事,這些大件搬起來要費不少力氣,這也給我們節省了不少時間。”
“對了,你們讨論什麼呢?”沈博撓撓頭,“咋突然聊到我偶像了?”
徐天齊歎了口氣,用看弱智的眼神快速的和沈博說明了前因後果。
又是一陣沉默,随後兩行眼淚從沈博不算太大的眼睛裡飙出,“我靠,老徐,這也太特麼恐怖了吧……”
“媽的,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沈博眼淚糊了一臉,口齒不清道,“我可不想死這麼慘,我老婆還在家裡等我呢……”
徐天齊無奈的看着一臉慫樣的沈博。這小子膽小如鼠還話多的要命,“行了啊,你快回去搬東西吧,搬完說不定我們晚上還有一線生機。”
“别忘了把這裡的信息和趙哥也通報一聲。”徐天齊拍了一把沈博亂糟糟的雞窩頭,讓他快點起身。
沈博扶着腦袋點了點頭,轉身抽抽嗒嗒往雜物間走去,背影多少帶着點肅穆的味道。
經過沈博這個活寶的一陣擾亂,本來沉重的氛圍也微微緩和了一些,衆人就着剛剛的那些話題又聊了一會後,發現目前的信息也無法得出什麼結果,也就便紛紛抓緊時間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
殺死怪物的參賽者……在一邊聽到了完整對話的葉蕭然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徐天齊,像是想起什麼挑了挑眉,扭頭一腳把一邊的鐵鍋踢進了門框裡的一片漆黑之中。他的用力方式很有技巧,金屬材質的鍋子直到落入門框中的黑暗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葉蕭然這一腳甚至沒有驚動一旁在檢查物品的一衆人……
随即他又把目光移回到了單林檎的身影上,恢複了之前沒骨頭一樣的姿勢,斜斜的倚回了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