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瑤祖母的病情完全好了,葉陽晨便說三天後就要回中安了。慕瑤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走的那天,慕瑤把葉陽晨送出了城門,依依不舍。
兩人站在城門口,慕瑤突然喃喃問道:“你還生我的氣嗎?”
“什麼氣?”葉陽晨氣來得快,消得也快,他是真不記得是什麼事了。
“就是詩社那天的事。”
“哦,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慕瑤語聲溫婉,“不管你生不生氣了,我還是要跟你解釋一下的,因為我是不希望你有任何不開心的。其實詩會那天你誤會我了,我當時隻是想說,如果你實在忍不下那口氣,至少不要在别院裡動手嘛,你也可以出去再教訓那個人的。”
葉陽晨摟住慕瑤的纖腰,“你今天是怎麼了?以前你不是最讨厭我跟别人動手打架的嗎?”
“我現在也不喜歡啊,那樣多不斯文,可是我又說不過你,也說不聽你的。我始終認為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都是不夠智慧的,否則為什麼會有以柔克剛的詞語呢?”慕瑤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喜歡的男孩竟然不是那種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型的,而是性格如此張揚跳脫的葉陽晨。
葉陽晨不以為然,“那要是在戰場呢?如果僅靠嘴皮子,能擊退敵人嗎?還不是要用刀劍說話?”
慕瑤柔聲細語,“你這是狡辯,其實靠嘴皮子也是不能擊退敵人。否則孫子兵法裡怎麼會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可見“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選。”
葉陽晨心裡清楚慕瑤的話是有一番道理的,隻是自己就是喜歡以暴制暴,才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處。可見慕瑤的表情如此嚴肅,他突然笑了出來。
慕瑤黛眉微蹙,微微嘟嘟着嘴,輕聲耳語着:“你笑什麼?本來就是嘛,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軍,凡事不可總是沖動而為的。”
“我笑的不是這個,我是覺得你認真的樣子特别可愛。”
慕瑤嬌嗔道:“跟你說正事呢,你還沒個正經。”
葉陽晨斂去笑容,正色說道:“瑤瑤,或許你是對的,但是在你的問題上,我做不到冷靜。你可以說我小氣,說我愛吃醋,可是我就是不想那些蜜蜂蒼蠅總圍着你轉,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從前是,以後也會是的。”
慕瑤心裡嘟囔着:“總是那麼霸道。”
慕瑤仰頭神情地望着葉陽晨,認真說道:“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的性格我當然知道啊,所以你要動手,我并沒想攔着你的,總之,我就是不想你因為“蒼蠅和蜜蜂”而不開心的。”
“你也承認那些人是蒼蠅和蜜蜂了?”
慕瑤輕輕抿了一下嘴唇,“還不是被你教壞的?”
葉陽晨咧嘴笑了起來,“瑤兒,我這樣行事,你會不會讨厭?你會不會認為我很小心眼?”
慕瑤喃喃低語,“我早就習慣了。”
葉陽晨輕輕捏了一下慕瑤的臉蛋,“這才是我的娘子。”
慕瑤的臉被掐得微微有些變形,她輕輕打了一下葉陽晨的手背,嬌嗔着:“你怎麼那麼讨厭?哪有掐女孩臉蛋的?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葉陽晨隻要一開心,或者覺得慕瑤可愛的時候,都會在慕瑤的臉上掐上一把。慕瑤每次“抱怨”,可葉陽晨依舊當做耳邊風,下次依舊如此。日子久了,慕瑤也就習慣了。
葉陽晨咧嘴一笑,“瑤兒,我雖然愛掐你的臉,但我隻會對你這樣,别的女孩的臉蛋我是不會去掐的。”
慕瑤小聲嘟哝着:“說得好像我該多榮幸似的。”饒是慕瑤嘴上總是嗔怪葉陽晨掐自己,可心裡其實并不反感。相反,每當葉陽晨這樣做,她的心裡總會泛起陣陣漣漪,那是一種無以名狀的幸福和甜蜜。
曾經,慕瑤也覺得這樣的葉陽晨很是“粗魯”,可後來她發現了,這就是葉陽晨表達愛的方式。她認定這樣的葉陽晨和世間的男子皆不一樣,葉陽晨在慕瑤心裡是最特别的,是獨一無二的。
葉陽晨假意闆着臉,“好吧,那我以後也去掐别的女孩子。”
“你敢?”慕瑤輕聲說着,話一出口,她又覺得自己不夠矜持。
葉陽晨深情凝視着慕瑤,片刻後溫柔說道:“那我就走了啊。”
林慕瑤心有不舍,“記得有空給我寫信。”
“會的。”說完,葉陽晨翻身上馬,又看慕瑤一眼後,才打馬遠去。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風太大了,慕瑤覺得眼睛吹得很脹很痛。她站在那裡,等到葉陽晨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她才将帷帽上的白色薄絹放下來。
葉陽晨走後,一臉幾天,慕瑤都是悶悶不樂的,連她的祖母都發覺了。
那天,慕瑤推着祖母去花園曬太陽,祖母突然問道:“瑤兒,這兩天怎麼不開心了呢?”
“沒有的。”
“有的,前陣子,你每天臉上都挂着笑的,這兩天就突然沒有了。”祖母展露笑顔,“是不是因為那個“郎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