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到他身邊,道:“梼杌之前,定有兇獸出世,而血羽相吸,他們拿到的可不止一個血羽。”
砰!
周遭石墩破碎,帝殊眼底陰冷又不屑:“幾片羽毛而已,宣衡都死了多少年了,本座還怕他的羽毛嗎?”
“幾片羽毛不礙事,礙事的,不是那神兵魔器嗎?”黑衣人輕飄飄地說,“那可是天帝陛下的心頭刺啊。”
帝殊橫掃他一眼,冷聲道:“先生,注意你的身份。”
“陛下說的是。”黑衣人滿不在乎地應承着。
“人界的事還是快點解決吧,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帝殊轉身往外走。
黑衣人跟在他後面:“太子殿下前日傳信一切安好,不消多時,定取沈千城性命。”
“人界大亂指日可待,屆時劍指魔界,三界歸一,陛下是天命所歸。”黑衣人道。
帝殊頓步,沉聲問:“本座要這三界盡入吾彀,那先生要什麼呢?”
“我?”黑衣人溫聲道,“待陛下一統三界之時,自然會知道。”
一如既往,黑衣人永遠是這說辭,帝殊早已習以為常,不再言語,出了冷水湖。
三重天全境封鎖,仙子真人們都人心惶惶,街上都是搜尋的天界士兵。
雲霧缭繞的巷子裡,談韶邊換着衣服,邊轉過身去幫江尋把傷口包紮好,幫他穿上衣服。
天界的服飾大多以端莊鮮豔的色彩構成,一件衣服百十種色彩的都有。
江尋素日穿素色,一看這般眼花缭亂又不失端莊的服飾,不由得蹙眉。
“你這從哪來的。”江尋問。
談韶念他手腳不便正在為他穿衣,道:“偷的。”
“……”江尋低頭,看着談韶為他穿衣,回想着他方才指尖劃過肌膚的觸感,想着想着,耳尖忽然發覺有些發燙。
再一看,談韶衣服穿得松松垮垮,鬼使神差的,他伸手去幫他攏了攏衣襟。
談韶一愣,反應過來,把手收回來,道:“自己能動自己穿,穿完趕快走。”
“……好。”江尋有些無語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兩人很快換好衣服,談韶瞥了江尋一眼,便挪不開眼了。
江尋感到他的目光,有些别扭:“這麼看我做什麼?”
“江尋,這身行頭真适合你。”談韶笑眯眯地欣賞着,“這要是讓宮門裡的師姐們看了,不得迷死她們。”
江尋别扭得移開目光,隔了一會道:“你也好看。”
兩人很快融入進天庭的道路中去 。
“聽說了嗎,那冷水湖底下居然是梼杌!”三三兩兩的仙人們交頭接耳地聊着這新奇事物。
“是呀,為了這事天帝陛下親自下了九重天,收了那梼杌。”
“隻是據說血羽被盜了,現下三重天封鎖怕也是為了捉拿逃犯。”
……
談韶和江尋挨着路過他們,談韶往江尋邊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天帝親自下來了?”
“聽起來是這樣。”
“他很厲害吧?”
江尋冷靜道:“除卻未隕落的上神靈遠,三界之内,再無敵手。”
“……”談韶沉默了。
江尋看他不言,寬慰道:“不過我們有兩個人。”
“能做什麼嗎?”談韶支起眼皮。
“能讓自己死得幹淨點。”江尋認真道。
“……”談韶推一把江尋,“要死自己死去,我沒空。”
看着談韶郁悶不已的表情,江尋有些忍俊不禁。
見他笑,談韶更郁悶了:“有什麼好笑的?”
他看着街上來往巡邏的天兵天将,想到江尋的傷,道:“若是過一會打起來,你躲我身後。”
江尋望着他:“好。”
迎面走來一隊天兵,為首的談韶一眼便認出來了,是三重天統領。
雖然知道自己當時蒙着面,但還是覺得有點心虛,拉着江尋微微低下頭。
兩方人擦肩而過,正當談韶松一口氣時,那統領頓步了。
“慢着。”
談韶心一緊,兩人對視一眼,轉過身來。
統領看着他們,準确來說,在看談韶。
他的目光在談韶的眉心印記上停留片刻,最後看到他的眼睛,卻很快移開,沒有與談韶過多的目光交流。
“你們是哪家仙人?”統領左右看看,“瞧起來倒是面生。”
“一介散仙,在人界遊曆了一段日子,前段時間剛回來,想來統領是有些面生。”談韶笑道。
“統領?”統領笑了笑,“我也沒說我是統領啊。”
“三重天統領,我們還是識得的。”談韶雲淡風輕。
統領打量了一會,道:“三重天丢了東西,兩位,配合一下?”
這是要搜身啊……
談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擋在江尋前面:“當然。”
統領也沒讓士兵來查,而是親自上陣,在與談韶一步之遙之時,談韶忽的笑了。
“?”統領望着他。
“不好意思啊。”
談韶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不及衆人反應,談韶便揮袖一道法光,轉身拉着江尋就跑了。
統領忙後退擊碎法光,飛身沖上去,一掌襲去,談韶把江尋往前面一推,轉身接住這一掌。
因他内力本就受損,統領修為更是不弱,這一掌愣是給他打得喉間腥甜。
江尋眸色一沉,拉過談韶往後揮劍,瞬間劍如雨下,刺向統領。
趁統領忙于格擋,談韶往後扔了一顆霧球,落地炸開,不見人影。
轉身他拉着江尋狂奔進雲霧之中,下一秒不知踩到哪,腳一空。
?
雙雙墜入雲端。
統領揮開煙霧,人已經跑了,他嚴肅道:“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