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竹,給本公主滾下來!”
宋玉頤指氣使,揮着手裡的鞭子,狠狠地擊打在地面上,淩冽的威力濺起了不少的泥土。
宋妤竹身下的白馬受驚,不安分前後走動。
她們身處在繁華街道的路中央,以兩人為中心方圓百步開外,無一人敢靠近。
過路人唯恐惹上麻煩,遠遠地站在外邊看熱鬧。
宋妤竹勒住缰繩,調整方向就要離開。
——她并不想惹麻煩。
“你跑什麼?!”宋玉兩手張開攔在馬前頭,不逼她下馬誓不罷休,“心虛了是吧!”
宋妤竹見她如此堅持,心知若這回沒有讓玉公主消氣,怕是以後都不消停了。
見狀,宋妤竹隻好下了馬。
小月站在她身邊,攔住她搖了搖頭,怕自家主子吃虧。
宋妤竹無所謂笑了笑,并讓她離自己遠一點。
她是宋玉的表姐,再如何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但小月就不一樣了。
即便宋玉當衆要了小月的小命,誰也不會多說一句不好,反而蹭着臉排隊為她擦屁股。
她将小月推走,來到宋玉面前問道:“你想幹什麼?”
“你害我皇兄受傷,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麼?!”宋玉手叉在腰上,盯着她的身影,恨不得将手裡的鞭子狠狠甩向她。
她向來看不慣宋妤竹那狐媚樣,仗着有幾分姿色,蓄意勾引男人,毫不知廉恥。
從小扒在皇兄身邊不走,騙得皇兄對她言聽計從。
如今因宋妤竹受傷,還要一直替她掩護。
宋玉決心這次要替皇兄讨回公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我皇兄至于傷重到下不來床嗎?你這個賤人,你好端端站在這,我皇兄卻在受罪,憑什麼?!”
宋妤竹不後悔傷了宋衍之,但歸根究底……事情是她處理不當才引起的後果。
宋玉罵就罵了,她也不是不能忍讓。
“哪次不是我皇兄頂在你前頭,你才免受傷害的。”
“凡事隻會張一張嘴,說一說好聽,就惹得那些男人為你犧牲。”
“比勾欄裡的妓女還懂得魅惑人心,你就是個狐狸精,爛人!”
宋妤竹閉口不言,站在原地聽之任之,絲毫沒有回嘴的打算。
讓公主殿下把氣撒出來,就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經曆這樣的事情。
宋妤竹内心暗自安慰道。
街邊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喋喋不休小聲議論着。
宋玉指着她鼻子罵得狗血淋頭,卻見她臉上神色不變,一點也沒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仿若當自己是空氣,一個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唱獨家戲。
想到這,宋玉攥緊手中的鞭子,一氣之下:“我皇兄受的罪,今日也要讓你嘗一遍!”
她沒給宋妤竹一秒反應過來的時間,揚起手,不管不顧地揮了出去,直沖對方的臉頰而去,作勢要毀了這張令人嫉妒的小臉。
鞭子揮起的風刺痛了宋妤竹的眼睛。
她晃見那根鞭子朝她飛來。
然而,一切已然來不及了。
身體的血液頓時停止了流動。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心如鼓擂等待鞭子揮過來,其他的她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過了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感覺到,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籠罩在前方,擋住了陽光的折射,兩人離得很近,她擡眸的瞬間,似乎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關切。
顧立不知何時、從何處沖出來,大手抓住了舞向她的鞭子。
随後不費一點勁,就從宋玉手裡扯過那條鞭子,重重地扔在地上。
“你沒事吧?”宋妤竹低下頭,要拉他的手查看有沒有受傷。
顧立将手往後避了避,不讓她看到,“沒事。”
“大膽!你居然敢護着本公主要打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宋玉眼看自己的鞭子不僅沒落在宋妤竹身上,還被扯了去,火氣一下沖上天了。
“你個窮酸鬼出身的人,哪來的臉敢站在本公主的面前。”
宋妤竹見她将矛頭指向顧立,再也忍不住怼了回去:“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宋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宋玉可不管,大聲喊道:“你信不信我讓我舅舅将你貶到窮鄉僻壤的外地,一輩子不能回靖京!”
這句直接點燃了宋妤竹心裡的怒火,快步上前要教訓她幾下,“你敢?”卻被顧立強硬地拽到馬車上。
身後的宋玉仍不服氣,“本公主有什麼不敢的?!”
王家人随後匆匆趕來,好聲好氣哄了哄才将大神送走,丢人現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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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罵得如此不堪,你為何要忍?”
馬車内,兩人相對而坐,顧立難得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