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起效還要點時間。”褚竹鳴一隻手摁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衣服重新扯回來，“熱了再脫。”

“噢。”

樓下那家粥鋪的粥都是新鮮現熬出來的，打開盒子的時候散發出熱騰騰的水霧，裴澈甯舀了一勺喝了一小口，粥聞起來很香，隻是他現在沒有什麼胃口。

“前幾天褚學長和我們約好了期末過後一起去山上野營。”裴澈甯頓了頓，問道，“你會去嗎？”

褚竹鳴想起前幾天褚鶴行的确發消息問了自己去不去，他知道對方問自己隻是為了走個過場而已，于是他也沒把話說得太滿，隻是回複對方看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他剛想說不會，但是看着裴澈甯眼裡的期待，把話收了回去。

“看情況吧。”褚竹鳴喝了一口粥，“有時間就去。”

“這樣啊。”裴澈甯的語氣裡有點不容易聽出來的失落，随後繼續道，“他們約了幾個我不太熟的人，我一開始以為你也會去。”

褚竹鳴看着他，想起褚鶴行身邊總是跟着幾個趨炎附勢的alpha朋友，裴澈甯說的想必就是那些人。

但是他心裡還疑惑着裴澈甯難道看不出來褚鶴行的心思嗎，于是沒忍住提醒道：“褚鶴……我哥他在追你。”

裴澈甯坦然：“我知道。”

褚竹鳴擡頭看了他一眼，點到為止地提醒着：“所以你和一群alpha出去玩要小心一點，一起去的有Omega嗎？”

這話卻把裴澈甯問得有點懵圈：“有啊。但是我不是Omega。”

不是Omega？難道是beta？

可是裴澈甯這個相貌，不像是普通beta能夠擁有的。

但是主動請求跟着一個alpha去對方的住處，也不像是一個Omega會提出的問題。

看着對方也一臉疑惑的樣子，裴澈甯先解釋道：“你誤會了，我還沒有分化。”

“還有，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他說道。

還沒有分化，這個的确少見，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真的很難不把對方當成一個很漂亮的Omega。

褚竹鳴點頭應了，不自覺在腦子裡面開始思考如果自己也去會是一個什麼狀況。

褚鶴行又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會很驚訝吧，但還是會在别人面前和他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直到裴澈甯的聲音又一次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和别人說話的時候也這麼喜歡分心嗎？為什麼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看着别的地方？”

褚竹鳴都不記得自己在碰見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内這是第幾次分心了，回過神來真的會感到十分的不禮貌，但是實際上，他也是的确不敢一直盯着對方看，因為裴澈甯長得是真的很好看，比他聽見的那些傳聞裡面還要好看。

裴澈甯的語氣裡卻沒有愠色。

“不好意思。”褚竹鳴看着裴澈甯的眼睛道了歉，但是沒過一會兒又一次把頭别開了。

耳朵不知道是被熱紅的還是怎麼樣。

裴澈甯被他的反應逗笑了，繼續打趣着他：“你和你對象接吻的時候也會這樣嗎？不看着對方會很奇怪的。”

“我沒有談過戀愛。”褚竹鳴努力正色解釋道，又飛快地看了裴澈甯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感覺，裴澈甯似乎不像是别人口中說的那種高嶺之花。

高嶺之花很難追的，和面前這個好像在打直球的人不太一樣。

“好了，不玩你了。”裴澈甯被他的反應逗笑，“我室友給我發消息說他們回來了，我先回去了。”

“外面還在下雪，我送你。”褚竹鳴也跟着起身。

暖氣一直到現在都還怎麼起效果，但是對方的耳朵上的那點紅卻一直都沒有褪下來。

去外面凍一凍，冷靜冷靜也好。裴澈甯心想。

鵝毛一樣大的雪下起來，沒過一會兒就把地面堆滿成了雪白的一片，像毛絨毯子。

褚竹鳴一直送他到寝室樓下。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希望在去野營的那天能看見你。”裴澈甯道。

褚竹鳴又應了好。

雪剛好停了，看着對方上樓的背影，他心想，如果裴澈甯分化成為了Omega，他的信息素肯定像今天的新雪一樣，是那種凜冽而幹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