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胡說什麼呢,你已經好了,不會有事了。”沈明繁感覺到眼角一酸,但他剛才已經哭過了,這會兒再哭有些不像話。
許是不想讓爺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沈明繁盡力保持着鎮定。
但沈存際卻搖搖頭,無奈的看了看沈真戍,緩緩說道:“罷了,這事之後我以後的确沒什麼能力再去管公司。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繁,如果我還能在健康的時候看到你過的幸福,爺爺也就沒什麼遺憾了。”
雖然沒有将死字道明,可句句都是在為自己交代後事。
沈明繁和沈真戍都一急,父子倆異口同聲的說:“爸/爺爺你瞎說什麼呢,你這不好好的嗎,幹嘛非要想以後的事?”
一旁的楚心然為了緩解氣氛忙給他遞上一杯溫水,也說道:“爸你喝點水吧。”
但沈存際依舊固執的很,他伸着手去握沈明繁的手,帶着些不舍的口吻:“可是你到現在還沒有安定,我很擔心。”
沈明繁有些急,當即就說:“那個,爺爺你介紹給我的人,我跟他現在談的很好。雖然感情上不能急,但是我跟他現在經常見面啊。”
“真的?”沈存際雖然是開心了一下,但又歎了口氣。
他依舊不是很放心:“可我這病忽好忽壞,萬一哪天……如果不能看見小繁以後會不會結婚,我才是遺憾終生。”
沈明繁的眼淚當即就下來了:“不會的,不會的……”
可現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話都仿佛隻是安慰。沈真戍向來是個直性子,雖然也知道兩家公司現在的合作關系,但他也忍不住說出事實:“爸,你現在有點強人所難了,就算那個孩子真對我們小繁有感覺,難道能讓他們現在就去結婚嗎?那顯然也不可能。”
躺在病床上的沈存際張口想說什麼,但半響過後又放了下來。
看他已經很疲累,楚心然忙說:“算了,先讓爸休息休息,等以後好了出院了再細細商議不遲。”
夜裡,給沈存際照顧的護工已經守在了這裡,目前已經脫離危險後在醫院等待的不少人也全部陸陸續續離開了。沈明繁坐上了回家的車,和他媽靠在後座。
他低垂着眉眼,心中在想事情。
一旁的楚心然思慮良久,有些怪異的問他:“你爺爺為什麼這麼執着和淩家那位結親,你們……”
這會兒,沈明繁還沒有說話,沈真戍卻忽然想起來什麼事。
他一拍大腿:“我怕是給忘了,早在十幾年前咱爸還認識淩老的時候曾經說過想讓以後的孩子結為親家,但是兩家都是男孩此事便就此作罷。沒想到他們現在取向一緻,所以他才這麼急切想趁這個機會讓他們認識吧。”
十多年前淩家那位老人和沈存際的關系還不錯,可他後來去世以後淩家就隻剩下大少爺和那位二少爺。原先沈存際也幫了許多忙,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兩家來往也比較少,淩家隻剩那兩位小輩再加上他家集團出了很大的變故,于是許多年都沒有再聯系。
眼下淩氏已經被重新打理了起來,沈存際也有空去跟淩知珩多走動,這才恢複了過往的關系。
一旁在後面聽着的沈明繁還是忍不住說道:“可就算是這樣,難道讓我們和他……聯姻麼?太突然了,我不想道德綁架别人。”
對于當下來說,他們的确想哄沈存際開心一些,可也确實不能做那無理的要求。楚心然當然知道父子倆的顧慮,于是寬慰他:“先别着急,到時再想想辦法,你也可以先旁敲側擊一下淩知珩知不知道當年這件事,詢問詢問态度也可以。”
“再看看吧。”沈明繁心亂如麻。
一家人很快回了沈家大院,對于沈真戍和楚心然來說也就一年沒見。他們因為管理國外的事業一整年都在外邊,每年春節才會回來團聚一段時日,但眼下卻是要全部重新規劃了。
已是深夜,沈明繁手機上依舊還有許多未讀消息,他目光看着淩知珩發來的幾個慰問十分不是滋味。
後天的确要約他啊……
為了爺爺,沈明繁其實想試試這件事。但如果不成功他也不會強求,那可能真的如果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了,兩人都沒有後續的可能了。
哎,沈明繁心情亂糟糟的,他也不清楚淩知珩對自己是求知欲,還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