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就是淩知珩目前的公司。
可惜第二天他帶着葉酒過去簽合同也沒有看到淩知珩在場,他雖說是抛出了這個橄榄枝,但平常的事務繁忙也不會事事巨細到每一個都要陪着他。
不過沈明繁也更自在了,淩知珩不在他自身也不用太拘謹。沈明繁頭一次在官方場合被人上妝,這些化妝師小姐姐顯然也比他們更加專業,衣服也是官方制作。
在這種場合沈明繁比穿便裝自在多了,在喜歡的領域裡他就放得開一些。
在這一天裡沈明繁自是玩的開心了,直到他回到家以後整個人才有濃濃的疲憊感。雖說去當官方的COS很爽,但是全程這裡拍攝那裡拍攝,一直是宅男的他都沒怎麼運動過,這一趟下來累得不行。
沈明繁回到家先是癱在沙發上躺了好一會兒,随後才去浴室裡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外頭時間還早,他正想去拿手機點個外賣,一個不怎麼聯絡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是爺爺的助理電話,平常不怎麼溝通,看到這個備注沈明繁有一瞬間的怔愣。
抱着疑慮,他按了接聽。
助理的聲音有些小,但語氣很沉重:“小少爺,董事長他剛才進了醫院,你快來看看吧。”
原本還在忙活的沈明繁一瞬間緊張了起來,立刻站起身:“出什麼事了?”
“突發了心髒病,目前仍舊在搶救,總之……”那助理的話後面沒有說,但眼下的情況危急當然顧不得在電話裡多說。
沈明繁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就往外走,随後強壓着不安感去問他:“地址。”
那邊報了地方,沈明繁頭也不回的關上了門。臨去醫院的路上他十分焦躁,爺爺的确一直有心髒病,但這麼多年藥也沒有斷過,明明半年前複查的時候醫生說狀态還算穩定,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嚴重了呢?
趕到醫院的時候,沈明繁的父母也來了電話,說是已經在飛機上了。
其實沈明繁從來沒想過他要突然的面對這種事情,沈存際前兩天還談笑風生,今天就已經人事不省的躺到了急救室裡。他有些無助,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沈明繁靠着牆壁,從未感覺到四周是如此的冰冷。
在等待父母到達的時刻,搶救室的門開了,助理還有其他幾個公司的得力幫手也都在陪同着,全都一擁而上。
醫生寬慰着他們:“請放寬心,病人這次隻是因為太累才引發了心絞痛,幸虧送來的急事。不過病人的歲數已經到高齡,以後不能再做高強度工作了。”
沈明繁畢竟是他的孫子,于是先一步回答:“我知道了。”
他的父母在國外管理分公司,既然爺爺這次轉危為安,那也能趁此機會好好安排之後的事。助理也在這裡等了快三個小時,幾個人都忙的焦頭爛額,這會兒也趕緊去打電話回複别的事情。
爺爺的公司沈明繁并沒有怎麼參與,因為他深知自己不是這塊料,而且自己性格沈存際清楚的很。所以那個清閑職位就是他給沈存際留的位置,但眼下實在不好說。
沈明繁謝過了那幾位叔叔和助理,一個人留在病房裡陪着他爺爺。
這會兒手機上還是有許多信息,他已經沒有心思去回複了,隻能靜靜的等待着父母的到來。
傍晚十點,醫院裡的人來來往往走了一波又一波,這邊的樓層已經全部熄了燈。沈明繁靠在床邊,他身體的确很疲累,可這會兒卻完全無法顧及。正當他想起身再去倒杯水後,外頭的父母匆忙趕了進來。
沈明繁的父親沈真戍一臉急切,進來後就先往這邊看:“你爺爺還沒醒嗎?”
“沒有。”沈明繁重新拿出三個水杯,同時給了他父母。
一旁他的母親很憂心,但同時也惦念着沈明繁,走過來看着他問:“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心絞痛了呢……”
幾人還在竊竊私語,病床上的沈存際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三人愣了下,随後沈真戍忙去按鈴呼叫外頭的護士。這深更半夜縱然情緒激動但也沒有太大動靜,很快就來了護士和醫生去為他檢查身體。不過沈存際的身體已經徹底安定下來,隻要過了那一坎暫時不會有大礙。
折騰之後已經是半夜了,也所幸他們是單人病房并不擔心會吵到别人。沈存際在病床上長長歎了口氣,看着自己的兒女全都回來了心上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自己老了的無力感。
他望着一直在旁邊握着自己手的乖孫,目光依舊慈愛:“小繁啊,爺爺的确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