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闆根本不懂人類的競争有多殘酷。
郁聲隻能咬咬牙,天天泡在演練場裡,試圖卷死所有人。
她當初,好歹也是從幾千個青訓生裡脫穎而出,打上首發的!
卷就卷!
誰怕誰!
郁聲昏天黑地地卷了幾天,終于等到了實地考察的日子。
這次實地考察的地點在荒原,所有人的任務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銷毀萬根樹。
聽起來困難重重。
——郁聲雖然之前被吓到了一瞬,但恢複理智後,她很有信心。
抛開異能,伊甸園應該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她。
郁聲是那種喜歡看心靈雞湯,堅定努力就會有回報的人。
前往西原林的車到達了伊甸園内部。
郁聲坐上車。
汽車平緩行駛,穿梭過伊甸園,穿過安全過渡區,穿過繁榮的海文城。
因為是夜晚,郁聲看不清海文城,四周都是迷蒙的LED光線,刺眼又散亂。郁聲眼前一片異常的、刺眼的紅光在閃,還伴随着某些窸窣的聲響,過了很久,郁聲才重新恢複視力。
雨下的很大。
郁聲靠着窗邊,以為自己剛才太困了,沒在意。她往外看,不一會兒,車窗便成了霧白色。
汽車緩緩駛過。
行駛到“歡聚大酒店”前面是,郁聲發現,自己能看見上面流淌的雨珠連接斷落的瞬間。
她眨眼,明亮的大字退出視野之外,郁聲收回視線。
她繼續想,該怎麼消滅萬根樹。
這時,萊茵的手忽然出現在面前,她拿出一把傘,珍重地放在郁聲手上。
“大約二十多年前,荒原的天氣就發生了變化。它要麼不下雨,一旦下雨,雨就會腐蝕掉人的皮膚,”萊茵把自己的臉和嘴角往下拉,露出紅色的眼球肉,整個人像是八十歲的老頭,她粗者聲音說,“她們說,雨會吃人。被雨淋過的人都會變成這樣,然後死掉。”
郁聲:“我會好好打傘的。”
萊茵又轉身,給了顧箫一把,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顧箫抱着傘,眼神有些訝異,她沒有說謝謝,錯愕地問道:“你給我準備了傘?”
“怎麼了?”
“沒什麼,我會好好保管的,”顧箫頓了頓,又說:“謝謝你。”
——
這場旅途很漫長。
三天過後,郁聲才抵達西原林最邊緣。
西原林是一片綿密的沙漠,一眼望去隻能看到一些石頭。
萊茵介紹,西原林很大,這裡走到荒原,大概要半個月,但如果去找萬根樹可能出現的地方,隻要兩天。
因為荒原在西原林正中間。
郁聲跟着萊茵,在後面翻着終端。
範思作為保衛隊的一員,在後面監控着郁聲這一車人的安危。
這一次任務似乎兇險異常。
郁聲假裝不認識範思,她拉着萊茵走到邊緣處。
“您好……”一個聲音有些膽怯地響起,“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樣辦?”
“很抱歉,”範思微笑:“我隻負責保護你們的安全,并不協助你們完成任務。”
一車人不可避免的洩氣。
這一車,十幾個人都是女生,大部分都很内向,小部分與世隔絕,例如風行,一直冷着臉,雙手插臂站立在一邊。
郁聲咳嗽兩聲,說。
“我們現在應該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白天,郁聲順着不同物種的腳印,往前走,這裡的沙子滾燙,走久了,腳底都有些灼燒感。
走了一個小時後,大多數人的水源都已經告急。他們口幹舌燥,嘴唇微微幹裂。
但沒人敢停下來。
荒原并不是一塊平靜的土地。
特别到了夜晚。
它養育了異形,偷渡者,沙盜、荒原……外面的戰鬥不是學校的擂台,亡命之徒的手段,也不是一般學生能夠消受的。
除非郁聲變成魔術師,再次開啟燒錢模式。
走過了一個白天,太陽落下,暮色籠罩,氣溫驟降,淡淡的水汽和植物的氣息翻滾而來。
西原林的星星亮得驚人。
郁聲看見了樹影的尖端,聽見了汩汩的流水聲。
——他們到達了村落。
郁聲對後面的人說:“我聽見了水聲,應該快到村落了。”
範思有些驚訝地看了郁聲一眼。
有點疑惑,又有點驚訝。
甚至,那個膽怯的聲音,再次在郁聲後面響起。
“啊,啊,哪有水聲?”
——“噓,不要管,反正聽她的就對了。”
“好,好的。”
郁聲心裡有些怪異。
但現在郁聲并沒有花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她往前走,打算在安置之後再作考慮。
眼前的村落有些奇怪,沒有标志物,也沒有名字。
它的建築物,是由石頭堆成的平頂房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石頭嚴絲合縫地鑲嵌在一起,構成四面整齊的牆體。
涼飕飕的水汽混着清風掃來。
郁聲幹燥的皮膚得到了些舒緩。
顧箫在旁邊說:“我先去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怎麼能讓你去,”郁聲揉了揉太陽穴,把這孩子推到後面,說:“你們在這裡等着,我先去看看。”
風行繼續冷冷地當雕塑人。
瓦達正躲在風行後面裝木頭人,臉上寫滿了“天呐,我怎麼會跟這幾個活閻王一起”的絕望感。
這一車雖然人少,但藏龍卧虎。這幾個高階異能者在一起,出事應該很難。
“……好,好的。”
郁聲一個人走進了村落間。
這裡的建築排列的參差不平,仔細看石頭邊緣處,還有些白色的磨損痕迹。郁聲湊過去,用鼻子嗅了嗅,隻聞到了一股煙味。
這裡經常燒火?
在郁聲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