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法拉盛轄區的雷歐接到了電話後，也是面色沉重。他回想着佐伊的那句“過去一周的湖區監控全被歸檔在‘殡葬管理’分類下，訪問權限鎖死在副局長級别。”，陷入了沉思。

雷歐盯着屏幕上閃爍的【A-1079】權限代碼——日光從雪覆蓋的樹林縫隙漏進來，在手機屏幕上投下栅欄般的陰影，像座無形的監獄。

電話裡的佐伊聲音還在繼續：“更詭異的是這個。有人用生物識别權限删改過記錄——用的是一個已注銷的警員ID。”

雷歐突然想到了從剛開始一直沒出現的一個人。

雪光刺眼，雷歐眯起眼睛，看着範倫丁從林間緩步走來。

他剛才沒有踏入地窖，隻是站在雪地裡，黑色大衣被風掀起一角。那張英俊臉上依舊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平靜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與混亂，不過是一出無聊的舞台劇。

“怎麼樣，顧問先生？”雷歐煩躁的開口，靴底碾碎一塊薄冰，“有什麼高見？”

範倫丁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摩挲着懷表鍊，金屬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不要總是妄想作弊，親愛的雷歐。”他的聲音輕緩，像在念一首古老的詩，“真相可不是靠蠻力就能撞開的門。”

雷歐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這是昨晚留宿你的報酬。或者——”他壓低聲音，帶着挑釁，“——問問你腦子裡那個寄生蟲？”

範倫丁的睫毛輕輕一顫：

“如果度瑪知道你這麼稱呼他，一定會生氣的。”他的語氣依舊優雅，卻隐隐透出一絲愉快的笑意。

雷歐不為所動：“少廢話，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範倫丁輕輕歎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隐秘的縱容。他擡起手，指尖虛點向雷歐的眉心，卻在即将觸碰時停住。

“下一位受害者，”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雪落，“會是一位年輕的女性，黑發，左肩有一枚玫瑰紋身。”

雷歐皺眉：“名字？地點？”

範倫丁的唇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預言可不是外賣訂單，親愛的警官。我隻能看到碎片——比如她會在雪夜失蹤，比如她的血會被用來完成最後的儀式。”

“儀式？”雷歐想到了地窖裡的倒十字架，這個家夥果然知道！

範倫丁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微微側頭，陽光穿過他的金發，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你知道為什麼兇手選擇湖區嗎？”他輕聲問，仿佛在談論天氣，“因為水能映照倒影，而鏡子……是惡魔最愛的玩具。”

雷歐的瞳孔驟然收縮。

範倫丁卻好整以暇地笑着，像是有意無意的指了指雷歐手中的手機。

“如果我是你，我會查查某家慈善基金會——尤其是他們的‘冬季救濟名單’。”

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雪幕中，唯有最後一句話飄散在風裡：

“畢竟，牧羊人總是喜歡把羔羊養肥了再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