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像轉過頭。瞳孔一陣緊縮,很顯然,就是這裡的問題。
他直接一劍将那石台劈成兩半。比意料中的容易多了。那石台中是一疊厚厚的書。紙質的。
在石台被劈壞的一瞬間,那石像失去了渾身力氣坍塌在林莺莺面前。
林莺莺終于得以喘口氣了。她半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這次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幻覺了吧。”
謝冀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他感到一陣暈眩仰倒在了地上。
最後一刻,他終于感到一陣輕松,終于可以出去了。
等他再次醒來,他看到一個稻草做的房頂。
扭過頭,林莺莺就躺在他身邊。
睡的安詳,謝冀眼珠随意的瞄了一圈,這是一個極其簡陋的稻草做的屋子。基本上沒有什麼家具,隻有角落躺着些鍋碗瓢盆。看來還是有人常住的。
還不知是何種情況,他決定暫且躺一會。等有人出現再随機應變吧。
不過有一點他很疑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他沒有一點印象的地方。
是幻覺?
不應該啊,按理說他破壞了那個供能裝置,幻境理應破滅了。
正在這時,門“吱呀呀”的被推開了。
謝冀偷偷瞄了一眼,是一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看起來年過花甲的老婆婆。
雖然生活環境不好,但她還是将自己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
餘光中他看到那個老奶奶正步履蹒跚的朝他躺的地方走來。
他迅速閉上眼睛,突然肩膀被突兀的拍了拍,老婆婆慈祥的聲音傳入耳中:“冀兒~該起床溫習功課了。”
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謝冀瞬間從躺着的床上彈坐起來。
睜開眼,看到老人堆滿皺紋的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
拉着他的手道:“冀兒,母親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卻也曉得考去功名的重要。你盡管放心進京趕考,我一直支持你。”說着她從腰間拿出文銀。
那些文銀很是光亮,顯然是被人長時間攥在手中摸的。
“這是娘親在劉大人家打零工賺的所有積蓄了。”那老人睜着灰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謝冀的臉,那眼神有些失焦。
謝冀從老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人眼睛渾濁麻木,依舊盯着謝冀的胸前,沒有絲毫眨動。果然是個瞎子……
身邊躺着的林莺莺手指動了動,接着睜開眼睛。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我們還沒出幻覺嗎?”聲音很小,幾乎是貼着謝冀的耳朵說的。
那老人常年依靠耳朵識别方向,聽力自然異于常人,原本的笑臉迅速褪了個幹淨:“誰在說話?”
謝冀趕緊用手指抵在唇邊朝林莺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過身安撫面前的老人道:“聽錯了,沒人。”
老人不自覺擡起眉道:“我的聽力你還不清楚嗎?肯定有人。”
眼看躲不過去謝冀幹脆一通胡說道:“這是我之前救的一個女孩。她有些害羞。”
老人瞬間了然道:“她愛慕你。想與你成親。這種事你給娘親說,我雖然看不到,但腦子還不糊塗。”
林莺莺有些不高興道:“這老太婆和她有什麼好說的?”
剛站起身便頭腦發昏有仰倒在床上。
再睜開眼時,她與謝冀兩人正站在一個繁華的大街上。
這是怎麼回事?林莺莺有些迷茫。
“我們應該誤入了别人的記憶,走完這段記憶應該就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一旁的謝冀解釋道。
林莺莺轉過頭看到的是頭發已經出現絲絲白發,臉上也已經有了皺紋,俨然一副中年人模樣。
他身後背着個藍色的布包。
林莺莺在看到的一瞬間,就唇角上揚。
謝冀有些莫名其妙,開口問道:“你笑什麼?”嗓音不錯,略顯滄桑。
那一刻謝冀明顯的慌張起來,他伸出手隻見那手指上都是厚重的老繭。這不是他的手。緊接着,他摸着自己的臉,率先摸到的居然是缭亂的胡須。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可能很醜吧。謝冀平日裡雖然不在乎面容,但這是對自己容貌的絕對自信的前提下。
如今這幅模樣讓他有些難受,看着林莺莺越來越大的笑容,有些惱羞成怒道“别笑了。”
林莺莺隻得悻悻閉了嘴。
眼下的情況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會如何發展。
這時兩人面前走來一位小厮,彎腰拱手道:“二位,我家老爺有請……”
兩人不明所以,稀裡糊塗的跟了上去。
熟悉的牌匾,熟悉的地方。
“又回到國公府了。”林莺莺有些不耐“怎麼和鬼打牆一樣。”
小厮領着兩人一路走,不多時便到達了正廳。
裡面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坐在正廳中央。倨傲的俯視着腳下略顯狼狽的兩人。
林莺莺有些震驚,這個書生居然和國公舅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