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修衣帶都解開了,笑容滿面擡頭,跟前隻剩了個頭疊兩個包的大師兄:“你們怎麼走啦,我還沒說完呢,不僅衣服裡,鞋底也有呢,管夠!”
趙清神色複雜地看着那名寬衣解帶、面容稚嫩的弟子,摩挲了下洗得褪了色的衣角,語氣意味深長:“師弟你新來的吧?”
“是啊。”那符修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趙師兄,我叫徐萌,初春剛入門的。”
“嗯。”趙清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徐萌的肩膀:“師弟你任重而道遠啊,加油。”
另一邊。
尚原服用完丹藥給内府續下生機,外加此刻金煊門器修喊了醫修過來幫忙療傷,狀态好轉,意識已慢慢清明。
他以真元養魂,能感知到聚魂珠内召喚,遂放了一縷元神進入。
“諸位前輩,敢問叫弟子入内有何事?”
尚原的元神剛入,便覺得有些奇怪,似乎自己站在了聚魂珠高處,可将裡邊宅院鋪陳盡掃眼底。
沈徹和黃垣正在桌前飲茶。
黃垣見了尚原,唇上短須微顫了下,唇角的弧度揚起又被拼命壓下。
沈徹則一如平常,依舊面帶微笑,看不出什麼旁的情緒。
聚魂珠專養魂所用,故内部四季如春,草長莺飛。
“小友,你下次進來之前能選一選降落之處麼?”
聲音是從腳底傳來的。
尚原一愣,旋即挪了個位置,這才踩到地上,做了一揖:“嚴掌門。”
嚴齊海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将憑意念所化的杠鈴随手一放,杠鈴所落之處立刻出現了兩個深坑。
黃垣将手中白玉盞重重一放:“姓嚴的,這次别想再要我徒兒給你填坑!”
“這次是尚原之過。”尚原好脾氣地笑,輕輕一揮袖,原本被砸出的兩個坑已然消失不見:“就算向嚴掌門賠個不是了。”
嚴齊海随手拿了汗巾往身上一裹,渾不在意地在桌前落了坐,自為自倒了滿滿一杯茶,牛喝水似的往裡灌:“有時候我就尋思,老黃你這種個性怎麼能教出如此讨喜的徒弟來。”
黃垣瞪着嚴齊海:“我什麼個性?”
沈徹咳嗽了聲,打斷道:“尚賢侄身體狀況不佳,還是趕緊說要緊事為好。”
黃垣重重地哼了一聲,索性轉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沈徹見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遂自行開口道:“尚賢侄,我們喚你來此處,隻為一事。”
他的面容難得嚴肅:“那青衣人,我們認識。”
——
沈甯:“密道?”
卓方:“對。掌門帶我們所避之處有道暗門,兩名師弟陰差陽錯觸動了機關,暗門翻轉,将我們關在了裡頭。”
“後退無路,隻能向前。往前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便見了一處六門密室,密室當中有一個巨大的絞盤,大絞盤上又布有小絞盤,對應的方向是六門,我們便是從其中一門出來的的。”
“由于一路醒來的機關都是單向機關,我們隻得抽簽扭了其中一個絞盤,這次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有餘,才到了有一處岔口,兩個絞盤分對兩扇門。”
沈甯靜靜聽着,聽到此處道:“莫非是... ...十二峰?”
“诶對,我也如此想,隻是沒時間考證了。”
“掌門知道嗎?”
“還沒來的及說。”卓方:“這不趕着救人麼,你覺得掌門知道嗎?”
“若知道,他何必帶你們躲在入口處?”
往裡走豈非更安全。
“嗯。”卓方點頭:“不管怎麼說,此事非同小可。”
有人在玄門底下鑿了個洞,而且是四通八達的耗子洞,細思極恐。
原本的守山陣再堅固,不過是守外部的侵襲,若是裡面着了“火”,守山陣反倒将成為牢籠。
難怪此次鬼臨蒼穹門會潰不成軍。
那邊,程醴和青衣人打得勢均力敵,兩方力量強大已極,威壓逼人,無人能近。但細看下,沈甯卻能看清,程醴招招式式明皆是殺招,從開始打到現在,僵耗了如此久的時間,卻仍舊未能把對方擊倒。
反觀對方,卻遊刃有餘,守中有攻,半分着急的模樣都沒有。
曾經能以一人之力讓玄門四門以及妖族聯手都難奈何之人也有今日。
那可是魔神境!
設定中不死不滅之境!
而青衣人修為高深莫測,明明操縱群鬼,身上卻未染上半分鬼氣,亦無半分魔氣和妖氣,甚至連人氣也沒有。
非人非鬼非妖非魔。
這樣的人,論實力,或許真可做到在十二峰布底布下機關且無人察覺。
隻是,他究竟會是誰?又有何目的?
轟——
遠處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之聲。
兩人的打鬥,終于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