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麻煩找上,鄭雲瀾沒有帶什麼東西,傷養的差不多之後和趙琦竹約定好,同一日到達了許時霁家樓下。
叮咚——
電梯門打開,盛夏時分許時霁違和地穿着長袖長褲,見到她們時臉上帶着和煦禮貌的微笑,從兩人那分攤一些行李後規規矩矩地站在角落,聊一些有趣的熱點不讓她們尴尬,且很好地平衡了趙琦竹這個老同學與鄭雲瀾這個朋友的對象兼心上人朋友的關系,不讓人覺得過分疏離,也不會讓人感到自我空間受到侵占的不适。
啧啧啧,衛漣是半點沒跟人家學點好啊。
“我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專門找了刷卡進樓層的房子。”許時霁打開房門,“但是這個屋子沒有住過,之前想着我姐和我妹或許回來住,就把這個房子裝修了一下,不過我姐和晚姐住一起去了,我妹偶爾過來,這個房子就閑置了。”
大門打開,屋内陳設一目了然。
“看出來了,确實是閑置的。”趙琦竹啞然道。
屋内也就鋪了地闆刷了牆,沙發都沒放一張,可想而知房間的狀況。
許時霁佯裝咳嗽:“雖說我住的房子是兩室,不過要是住這個的話可以叫機器上來把床搬過來,也挺快的,就是折騰一點。”
鄭雲瀾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個狐狸尾巴都豎起來的人表演。
“啊?太麻煩了吧。”趙琦竹遲疑,“但是住你那邊會不會不太方便,家裡突然多兩個女的。我看看網上床墊最快什麼時候送過來?”
“是我考慮不周,忘了提前問你們習慣什麼樣的床墊,拖着拖着就忘了。”許時霁抱歉地說,“要不先去隔壁吧,把東西放下歇一歇,再說之後的事。”
“……也行。”趙琦竹原本以為隻是和鄭雲瀾住一段時間,沒想到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她看向鄭雲瀾,征求她的意見。
鄭雲瀾非常好說話:“我都行,要不是我也不用這麼麻煩,不好意思。”
“别這麼想,”許時霁笑吟吟地打開另一扇門,“我收好處了。”
趙琦竹開心地比了個“錢”的手勢,說:“我也收了。”
“……”
許時霁貼心地介紹着屋内的擺設,水龍頭冷熱的位置,甚至在收拾側卧的時候驚訝地想起衣櫃裡有他妹妹之前買回來沒用過床單被褥,當着她們的面打電話征求妹妹的意見後,詢問兩人喜不喜歡。
趙琦竹對鄭雲瀾是一回事,對一個很多年隻是網上聊天的他老同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鄭雲瀾眼看着許時霁問什麼她基本都連連稱好,有種不知道哪來的狐狸要叼走自己身邊兔子的危機感。
他這邊事無巨細地講着,時不時講點兒時和衛漣他們的趣事,趙琦竹不好打開光腦購物,說笑間一晃來到黃昏。
“都忘了時間了,抱歉,你們餓了吧?”許時霁懊惱道,“主城很少有beta,公司的同事不好在下班時間打擾他們,很久沒有和beta面對面聊天了。”
鄭雲瀾撓撓頭,沒法繼續當透明人了。
不得不說聽許時霁講話非常有意思,對事物有不同的見解,又能以一個平和的方式表達出來,中間穿插着一些讓人感興趣的故事,嗓音溫和輕柔,讓人禁不住想接近,與衛漣那種低沉渾厚的聲音截然不同。
鄭雲瀾一愣,怎麼想起他了?
“瀾瀾?”趙琦竹拍拍她的胳膊,“走神了?想吃什麼?”
“……啊,走神了,不好意思。”她歉意道,“我不太想吃東西,喝營養液吧。”
“年輕人少喝這些東西,”趙琦竹故作深沉,“還是點外賣吧。”
“你這個也沒健康到哪裡去。”鄭雲瀾吐槽。
“嗯……冰箱裡還有很多東西,你們餓的厲害嗎?要不要涮火鍋?可以把空氣循環打開,”許時霁看着滿滿當當的冰箱,“清補涼還有雙皮奶要嗎?我囤了好多東西,要吃不完了。”
吃不完,你專門買回來的吧?誰家好人獨居塞一冰箱吃的,還剛好和人撞口味。
“火鍋?有辣的嗎?”趙琦竹來了興趣,問鄭雲瀾:“吃嗎吃嗎?”
她滿臉躍躍欲試,鄭雲瀾痛心疾首道:“吃。”
許時霁翻出一個四宮格的電煮鍋,慶幸地說:“找到了。”
鄭雲瀾湊到廚房跟前的間隙,抽空給衛漣發了條消息。
——許時霁是不是不吃火鍋來着?辣的呢?
許時霁聲稱她們來做客,客廳待着就好,趙琦竹不好意思幹等着,鄭雲瀾看許時霁不順眼的同時也明白是自己給人添麻煩了,以堵在廚房要幫忙。
四宮格的鍋很好地分開了口味,除了麻辣和清湯,還弄了冬陰功和咖喱。
許時霁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你沒試過嗎?”趙琦竹意外,“嘗嘗?”
鄭雲瀾默默涮着跟前的辣鍋,放在桌子下的光腦屏幕發出刺眼的光。
——他不吃,每次我們和他出去都清湯寡水的,你們在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