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現在要将陳懷安關入柴房,公子你先帶着以姚姐和老爺去見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姜槐盈在房中等着衆人,姜睿帶着人進來時,姜槐盈已經将身上那套夜行衣燒掉了,她今晚算是耗盡了心力,整個人臉色憔悴,嘴唇蒼白。
姜槐盈看到曾以姚的那一刻,她對着屋中衆人說道:“你們都先回房吧,我有話和以姚說。”
姜懷戚不放心想要在房門口守着,姜槐盈和他說:“爹,我們若是決定要信任一個人,就應該給足她空間。”
最後屋内隻剩下姜槐盈和曾以姚兩人,曾以姚剛聽到姜槐盈的話明顯一愣,她定定看着姜槐盈,眼神中藏不住的感動。
“槐盈,我不是故意一意孤行,我……”
姜槐盈打住她的話,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
瞬間,曾以姚的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姜槐盈将她摟進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就像白雅青以前安慰她那般。
等曾以姚平複情緒後,曾以姚開始講近些天的經曆,她靜靜講着,姜槐盈就靜靜聽着。
“我進陳家那晚,殺陳義忠之前,陳義忠死活不肯拿出那份當年那份證據。直到我威脅他說,若是不将證據交出,就将陳懷安殺了,陳義忠知道陳懷安在我們手中後終于向我吐露實情。”
“當年那份僞造的證據不是由他保管,而那份罪證至今下落不明,無人知道到底在哪裡。”
姜槐盈覺得這話疑點頗多,她問道:“這樣一份罪證,陳義忠怎麼敢弄丢?”
“我當時也問了同樣的問題,這樣一份罪證,以陳義忠的身份,他根本無法窺見其中的内容,皇上将這份罪證交給他,卻沒允許他打開過,他隻需要将罪證呈上即可。”
“所以,陳義忠從始至終就沒見罪證的内容。”
“不。”
“他為了能夠留一些把柄在手上,他沒用聽從皇帝的命令,私自将罪證謄寫了一份,可是真的丢失了。”
“丢失以後,他不能聲張更不能去找這份謄寫的罪證,說明我們得到的消息是有誤的。”
曾以姚說到這,停頓一下後她繼續說道:“他說我們的情報有誤,所以我以為這是你拿我做靶子,如果能找到證據,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找不到罪證,我也難逃一死。”
姜槐盈心中發寒,她得到的消息确實是陳義忠掌握着那份證據,可她從未想過這份證據會有誤,畢竟證據是李歲聿給的,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連李歲聿的消息都有誤,那麼珍格格情報網中有沒有混入奸細也難說。
為今之計,姜槐盈隻能等李歲聿回京,然後兩人再來仔細調查此事。
“不過此次去陳家,并不是毫無所獲,陳義忠作為皇上的暗哨,他負責搜集暗軍情報。”
陳義忠原來是幫皇帝幹這事,姜槐盈明白一些事,裴珏可能根本沒有接觸過暗軍的事,皇帝一直都是瞞着裴珏進行此事。
若要說目的是什麼,姜槐盈猜肯定是不想要讓裴珏獲得更多的權力,可如今陳義忠死了,又該是誰去接陳義忠的班,繼續幫皇帝探聽此事。
姜槐盈在腦子中想了一圈,她始終找不出一個合适的人選。
她想不出什麼人,那麼皇帝肯定也正為此事煩惱。
姜槐盈要是送一個人到皇帝面前,不就正好解決皇帝的燃眉之急嘛。
姜槐盈想陳義忠可能隻是其中一棒,而皇帝已經拉攏了不少人一起搜尋暗軍的蹤迹。
當年,白家滅門以後,暗軍自此銷聲匿迹,來拿暗軍的信物都不知被白卿晏藏到哪裡,姜槐盈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好不容易來的線索,如今又斷了。
姜槐盈實在是不甘心,她想她肯定是漏掉了某一個步驟,她要找一天去探探裴珏對此事是否知情。
還有,姜槐盈必須去見裴玄一面,她想知道的事,裴玄說不定真的能知道,姜槐盈可真得去見見裴玄才行,不為别的,就是為了在裴玄臨死前去惡心裴玄一次也好,陳義忠已經得到他應得的代價,裴玄沒理由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