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去喝糖水時的欣喜是真,半夜給你送藥的擔心是真,給你送果脯的懷念是真,但好像都沒什麼意義了。”
“姜槐盈你對我沒有一句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出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姜槐盈面上哭的梨花帶雨,心中沒有一點波瀾,甚至她還在心中腹诽你要是真的看出什麼了,還和我廢話什麼,直接推開我就好了。
姜槐盈知道她這招起作用了。
最終還是裴珏敗下陣來,裴珏繼續安慰道:“别哭了,把人交給我,其餘的事不需要你管。”
“白府荒廢已久,上哪找什麼誰,裴珏我們走吧,這裡陰森森的,我害怕。”
裴珏知道今晚算是白來一趟了,姜槐盈比他算的周全,人肯定已經逃跑了,與其追上去,不如找其他時間。
裴珏将身上的大氅脫下,披在姜槐盈身上,姜槐盈靜靜享受着裴珏的服務,眼淚終于算是止住了。
“不哭了?”裴珏的聲音中帶着不自知的寵溺感覺。
姜槐盈随意摸了兩把眼淚,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哭了。
姜槐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在裴珏眼中多像撒嬌,姜槐盈膚色本就白皙,哭過之後眼眶、臉頰都染上粉色。
“走吧,我送你回家。”裴珏自嘲自己最終還是妥協了。
果然,隻要是姜槐盈,也隻能是姜槐盈才能讓他心軟。
裴珏陪在姜槐盈身側,心中五味雜陳,姜槐盈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裴珏沒說會不會将此事禀報與皇上,姜槐盈也不會主動去問,兩人在這事上默契的都沒有提。
這正是姜槐盈想要的,她知道裴珏一定不會将此事禀報于皇上,不然今晚和裴珏一起保衛白府的就不會是二十精兵。裴珏想要保下自己,姜槐盈卻不明白一個和她逢場作戲的人又為什麼要保下自己。
裴珏對她态度上的矛盾,讓她根本無法信任裴珏。即使姜槐盈自己演技拙劣,也不敢相信裴珏付出了真心,可現在還不是和裴珏攤牌的最佳時機。
姜槐盈現在手中沒有籌碼,一個沒有籌碼的人暴露弱點無異于玩火自焚。
裴珏現在手中沒有證據,一個沒有證據的人貿然發作隻會被當成瘋子。
裴珏親自将姜槐盈送回姜府,而姜槐盈估算着時間,這時曾以姚應該帶着陳懷安到城外莊子了。
姜府後門,姜槐盈急着送客:“謝裴大人送我回家,我就不送裴大人了。”
姜槐盈沒給裴珏任何說話的機會,推門進去後将裴珏關在門外,門一點點關閉,姜槐盈的臉一點點在裴珏眼前消失,裴珏心裡一陣失落,好像姜槐盈再一次在他面前消失,與五年前姜槐盈去北疆時他躲在暗處偷偷看時一樣。
裴珏吩咐成川:“把人都撤走吧,别跟着我。”
成川一句話都沒說上,裴珏就甩袖離開了,成川知道他需要發洩,也沒上前阻攔。
裴珏剛回裴府,耿鹿迎上來滿臉是汗:“公子,你總算回來了。”
“蕭公子來了,他手上拿着酒,整個人酩酊大醉在院子裡鬧了一通。”
“去拿兩壇酒來。”
耿鹿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家公子是讓自己拿酒,耿鹿原本以為自己說完,裴珏應該把蕭煜棋扔出去,沒想到是讓自己去拿酒。
裴珏走進房中,看到蕭煜棋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嘴裡嘟嘟囔囔的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裴珏看着蕭煜棋的樣子,他能猜到肯定是又和季鏡黎吵架了。
蕭煜棋整個人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要是這時候把蕭煜棋送回蕭家,怕是蕭丞相能把他腿打斷。
蕭煜棋一睜眼就看到裴珏站在自己身前,拖着搖搖晃晃的身子就要起身,剛要爬起來又摔下去了。
裴珏将頭偏向一邊,大喊:“耿鹿,煮碗醒酒湯來。”随後他動手将蕭煜棋扶到桌子前坐下。
蕭煜棋看到裴珏後,淚水像是打開閥門一般開始哭,裴珏都懷疑今天是不是和水反沖,姜槐盈剛哭完,蕭煜棋哭,在這麼下去,他自己都要哭了。
“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吵架?”裴珏已經對這個場面司空見慣了,準備好今晚不用睡了。
“她說我沒擔當!”蕭煜棋一邊哭一邊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煜棋不是我說你,你既然和鏡黎兩情相悅,那就速速找人上門提親,你一直拖要拖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