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盈房間中之燃着一隻蠟燭,燭火搖曳間,姜槐盈背對着勾文香說:“你來了。”
“看來你已經等我多時了。”勾文香又像一條蛇纏上來,從背後抱住姜槐盈。
勾文香身上那股子濃郁的脂粉氣息萦繞在姜槐盈鼻尖,讓姜槐盈腦子暈暈。
“你先松開。”姜槐盈還是不習慣與别人挨得太近。
“好好好,我這就松開。”語氣中帶着一絲怨氣。
勾文香松開後,一個轉身将姜槐盈屋裡唯一的蠟燭吹滅,坐到姜槐盈的對面。
“我這次進院時,發現你這小院外的暗衛又多了一倍,甚至已經有進入你院中的暗衛,你也真是不小心,你這院子裡每天晚上都會有暗衛盯梢,你見我居然還敢點燭。”
“我下次注意,暗衛在哪幾個位置?”姜槐盈沒想到她這破敗小院還真是卧虎藏龍,居然能藏得下那麼多人。
“那不是我該去查的事,我可不想引火燒身。”
“算了,就當是我爛好心,姜府外的一定是裴珏的人,院内的不是裴珏的人。”
“不是同一撥人,姜家才剛回京就有這麼多人盯着,對我這個小女子真是光榮啊。”姜槐盈的手搭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擊着,她的院子都有人再盯,更不用說其餘人的院子。
“這事我會解決,我和你合作那事呢?”
“有人快了我一步,我去的時候,曾以姚已經逃走。”
“我去時,地上隻有一個男子躺在地上,還有衣服面具被随意丢在地上。我仔細檢查過,男子是蠻族面孔,離心髒兩指處有一傷口,我把上他的脈,應該活不長。”
“活不長,曾以姚給他下毒了?”
“慢性毒藥,醉人笑是我制作出來的麻藥,世人隻知醉人笑能作為麻藥,卻不知醉人笑能夠作為毒藥的引子。”
“曾以姚把一切都算好了,這個蠻族人要是死在她的藏身地,肯定會引起裴珏的懷疑,但隻要控制好時間,死在回去給主子複命的路上,對方為了不驚擾裴珏,就會将這件事瞞下來。”
勾文香沒将所欲偶的真相都說出,曾以姚從進入雙面館被她調價開始,成年累月的試藥。身體的毒素不斷相抗,才讓曾以姚能夠貨到現在,曾以姚已經成為一個合格的藥人。
勾文香唯一不确定想要曾以姚的人是沖着她手上那份證據,還是她那副藥人身子。
無畏城中可價值千金不隻是财寶,還有藥人。
在勾文香猶豫要不要告訴姜槐盈的時候,姜槐盈開口道:“曾以姚不愧是你徒弟。”曾以姚把一切都算的十分精準,這是她這麼多年在雙面館學會的,勾文香對這個徒弟真是不薄傾囊相授。
京中唯一與蠻族有關的就是在東宮的那位太子妃。她野心不小,李琩也是蠢貨,能讓自己的太子妃将蠻族的人放進來而渾然不知,就他這腦子也配當太子。
姜槐盈有些心疼裴珏,面對着一幫蠢貨,還要笑臉相迎。
勾文香沒先前那副玩笑模樣,鄭重和姜槐盈開口,她說:“一定要快些将姚娘找到,不然她的身子撐不住。”
“我當時收她做我的徒弟,現在想來後悔不已,她的時間不多了。”
遙想曾以姚進雙面館的那天,勾文香的藥人實驗剛剛失敗,樓裡的媽媽讓她從剛進館中的女子中再選人。
勾文香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中的曾以姚,她臉上的刺青标志着她的身份不簡單,這樣的人不是做成要人的最佳人選,可曾以姚眼中那股子不服輸的韌性是勾文香喜歡的樣子。
藥人本就是服務達官貴族的特殊女子,有些特殊客人有怪癖,或是身子殘缺,就喜歡到雙面館中點藥人服侍,相對的藥人所需的銀兩會更多。
為了能夠服侍好這些特殊客人,藥人通常所帶人皮面具更加精美,技藝更加高超,更能應付客人,能将客人哄得高興。
姜槐盈心頭一震,拽住勾文香的胳膊,手上用力:“什麼叫她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