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看《堂·吉诃德》。

不覺得，我和他很像嗎？

一模一樣的瘋癫。

“啊，B，今天的你也和我一起來欣賞這個月色啊。”

我擡頭，平靜地看着哥譚終日陰雲密布的天空。

“……你該回去了。”

“回哪？回家嗎？我已經回不去了，B。”

“家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我低頭輕笑着，繼續注視着手下放在膝蓋上的書。

“你得回阿卡姆了。”

“啊，抱歉，想起來了，我現在的固定住處是一個瘋人院來着。”

“阿卡姆……這名字總讓我想起來一個大學……不，它不在這個世界上，至少現在不在，以後可說不準。”

“……”蝙蝠俠安靜地注視着又再度開始莫名的自言自語的人。

眼前的人在阿卡姆瘋人院中被登記為臆想症，是瘋人院中的一個普通病人。

雖然，蝙蝠俠已經逐漸感覺到，眼前的人也許并非一個完全的精神病患者。

“周圍有其他人看着嗎？”

我突然意味不明地來了一句。

他卻懂了我的意思。

“這裡沒有其他人。”

他回答道。

“啊，那看起來我可以和你好好說說話了，布魯斯。”

“……這次你想說什麼？”

眼前的人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份，他的身世經曆，甚至……與蝙蝠俠有關的周圍的一切。

“哥譚應該又會迎來一個怪胎了。”我意思意思地比出了掐指一算的手勢。

“啊……讓我好好想想，是貝恩，殺手鳄，還是那誰來着？愛麗絲夢遊仙境那家夥。”

“……”

“啊，想起來了，泰奇對吧，瘋帽匠，我記得有個版本他還是你手底下的一個員工來着，不知道這個版本是不是。”

“……你是指他就職于韋恩企業？”

“可能吧，誰記得清呢……”我好像夢呓般地喃喃自語，手臂往前舒展圈住膝蓋，手指糾結地蜷起，仿佛在試圖把手指打結。

“如果是貝恩的話，你可真得小心你的背了。”

“畢竟推拿正骨找貝恩啊。”我的語氣帶着滿不在乎的輕松笑意。

但那笑意很快就收斂了起來，我又恢複了一無所有的面無表情。

“照顧好你自己啊，布魯斯。”

“在這個怪胎越來越多的城市裡，堅守你的原則，行正義與拯救之事。”

我俯身，将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側頭看向蝙蝠俠的方向。

“我一直都知道，你會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我一直都知道……”

我的眼神一定像一個走在路上的酒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