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緊張的設計過程中，大家時常為了一個細節争論得面紅耳赤。

“這個角度的采光雖然好，但是會增加能源消耗，不符合低碳的要求。”吳諧皺着眉頭，一臉嚴肅地說。

王雪玲立刻反駁道：“可是如果調整角度，空間的美感又會受到影響，這該怎麼辦？這設計的美感可是很重要的，不能随意妥協。”

花洛夏看着争論的兩人，笑着打圓場：“别着急，我們肯定能在采光和能耗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比如，采用智能調光玻璃，根據光線強度自動調節，既能保證采光，又能降低能耗，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

衆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卻聽見吳諧突然吹了聲口哨：“陳同學，你剛畫壞的可是承重牆定位線，這下麻煩咯！”

下午下班時間快要到了，陳淺看向周漾的辦公室，她還在裡面忙碌，從回來後，就一直沒出過公司。陳淺深吸一口氣，起身向大家打了個報告：“我出去一下，花總工。”

花洛夏潇灑地擡擡手，調侃道：“準奏！大家也準備一下下班了，姐姐我還有約會呢。”

大家一邊笑着，一邊收拾着文件，回到各自辦公桌上，整理今天的工作進度。

暮色漸漸漫進落地窗，陳淺終于鼓起勇氣敲響周漾辦公室的玻璃門：“學姐，我可以進來嗎？”

周漾正對着一張平安夜賀卡出神，2015年的雪松香氣從卡片夾層緩緩滲出。她把手提包裡的材料一件一件往桌前擺，擡頭看他，輕聲說：“進來吧。”

陳淺走到她面前，臉上帶着感激的笑容：“學姐，多虧了你之前的指導，我對這次研究生面試很有信心。等我面試通過，一定好好感謝你。你對我的幫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漾輕輕笑了，笑容溫暖而柔和：“别客氣，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面試的時候放輕松，把你學到的知識和想法都盡情展現出來就行，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

周漾轉身時，頸間銀鍊滑出衣領，吊墜是枚銀戒指。“面試準備得怎樣？”她将溫好的姜茶推過去，杯底壓着張泛黃的霍夫曼編碼表。

“上周去非遺館，老師傅說每把油紙傘都是活的。”陳淺突然抓住茶杯，水紋在他眼底晃動，情緒有些激動，“就像您教我的，建築該有生長紋路，有自己的生命力。”

樓下窗外傳來瑪莎拉蒂的轟鳴，花洛夏的紅色瑪莎拉蒂劃破暮色，揚長而去。

周漾望着後視鏡上飄揚的絲巾，嘴角微微上揚，輕笑：“真是潇灑！”

陳淺的指尖觸到鑰匙齒痕，金屬的涼意讓他想起面試通知函的壓痕。“其實我……”他剛想開口，卻被打斷。

“紐約建築峰會下午寄來的紀念品。”趙涔亦的聲音突然從門後傳來，他抛來個3D打印的竹構節點模型，“當年漾漾答辯前夜，在模型室摔壞的榫卯原型。”

“你怎麼來了？”周漾驚訝，趙涔亦最近頻繁接來到公司接她下班。

“下個早班，順便把紀念品帶給你。一起吃晚飯吧？”趙涔亦刻意加重語氣，餘光看着陳淺。

燈光透過窗戶，漫過三個人的影子，在菌絲培養箱上交織成DNA鍊狀結構。

樓下車庫裡，花洛夏正對着電話嬌嗔：“親愛的，今晚實驗室要陪菌絲過情人節呢～你可不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