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魚肉極大程度的激發了狼艽的捕魚熱情,導緻兩人接下來的幾天,頓頓吃魚,吃的兔喜哭笑不得。
雨季的第二十天,水已經漲到了洞口下,但雨勢漸漸變小,水位開始慢慢回落。再過五天,獸人們就可以頂着小雨出去捕獵了。
兔喜和狼艽吃完午飯,正準備午休,卻聽到有人喊他。一開始兔喜以為是幻聽,畢竟外面這個水勢,有誰會出現在外面呢?
“阿喜!”聲音再次傳來。
這次狼艽敏銳的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道:“是貓圓的聲音。”
兔喜一驚,連忙跑到洞口,隻見豹許和貓圓下半身泡在水裡,一起抱住一截浮木,全身都濕透了。
狼艽連忙将兩人都拉上來,兔喜找出兩條幹燥的獸皮毯給母子倆擦頭發。
豹許和貓圓進到山洞才松了一口氣,接過獸皮毯把自己擦幹。
“這麼大的雨,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兔喜問道,畢竟兩人這個時候過來,肯定不是因為平常的拜訪。
貓圓點點頭,掀開身上的獸皮,隻見獸皮裹着一隻白色的虎崽,虎崽雙眼緊閉,微微發抖。
“它是被水沖來的,應該受了傷。”貓圓簡單的交代了虎崽的來曆。獸人天生就能分辨普通野獸和獸人,眼前的小老虎,顯然是一位虎獸人。
豹許将虎崽捧起來給兔喜看,“祭祀給它用了傷藥,但是沒辦法給他降熱,我們想着你也懂一些藥,就帶來給你看看。”
兔喜接過虎崽,一上手就感覺到了異常的高溫。兔喜仔細檢查過後發現這隻小老虎身體上都是傷口,有的傷口細小,應該是被水裡的樹枝石塊劃傷的,但有幾道傷口卻又寬又深,像是被骨刀所傷。
“怎麼會有人對小獸崽下這麼重的手!”每個獸崽都是部落未來的希望,就算沒有姆父的獸崽也會得到部落的養育,兔喜實在想不出什麼人會做出這種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小虎崽,兔喜讓狼艽燒一鍋開水,并對貓圓和豹許說:“她發熱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祭祀上的藥在你們過來的途中被水沖掉了,等阿嬌燒好開水,需要将她傷口清洗後重新上藥。”
貓圓連連點頭說好。
“上藥隻是最基礎的處理方法,我現在能想到退熱的藥隻有一種,”兔喜想到洞外的洪水,又看到貓圓焦急的神情,還是說道:“柳樹你們知道嗎?就是河邊那種枝條垂下來像頭發的樹,用它的枝條煮水可以退熱。”
依現在的水勢,去河邊的路上危險重重不說,柳樹是否被淹沒也無法确定。
豹許權衡之下還是說道:“我知道河邊有個高地,說不定沒被淹掉,還能找到柳樹。阿喜,這裡就先交給你了,我去那裡看看。”
“我也一起去!”貓圓眼巴巴看着豹許,知道阿姆不願意自己冒險,又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兔喜。
兔喜這次沒幫貓圓,說:“圓圓,豹阿姆在水裡行動不方便,你也不通水性,到時候她還要照顧你,不就更累了嗎?”
“我跟着一起去吧。”鍋裡的水開了,狼艽适時說道。
貓圓感激的對狼艽點頭,又回頭看兔喜。兔喜也擔心狼艽,但他知道這時自己不應該阻止,于是安撫的摸了摸貓圓的頭,示意沒關系。
“你們這樣去肯定不行,在水裡不好行動。”兔喜否決了讓兩人抱樹幹出去的方法,“得重新想個辦法。”
“對了!”兔喜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我們可以做個竹筏,竹子還有很多呢。”
時間不等人,幾人馬上把竹子搬出來。為了更好的浮力,竹子越粗越好。
兔喜挑了七根大腿粗的竹子和一根稍細一些的竹子讓狼艽搬出去,再找出了當繩子用的筋草。
把細的那根竹子切成兩節,并把每節都修理成六根竹子并排的寬度,然後用筋草将細竹與粗竹綁在一起,形成一個勉強能載兩人的竹筏,剩下的那根竹子則用來當撐杆。
竹筏做好後,狼艽和豹許一起将它推進水中,果然浮了起來。
兔喜把剩下的竹子遞給水裡的狼艽,“你們先在淺水試試,能掌握方向再出發。”
“好!”
狼艽和豹許都登上竹筏後,狼艽用竹竿調整前進方向,原地打轉了一會兒,終于掌握了方向。
等豹許也學會撐杆後,狼艽朝洞口喊道:“阿喜,我們出發了!”
豹許也朝着這個方向點點頭。
“好,注意安全!”兔喜和貓圓目送竹筏上的兩人漸漸劃遠,直到看不見才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