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至少死了還有你陪着。”

俞棠無聲笑了笑，伸手過去按了按旁邊的肩膀，“堅持就是勝利！”

“嗯，加油吧。”宋賀伸出手覆上肩膀上的手，五指收力握了一下。

“晚安。”

“晚安。”

俞棠說完晚安，無意預料着今晚可能會夢見的場面。

估計是拿着菜刀切菜盤碗筷了，再到明天晚上可能要切人了。

後面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除了洗菜洗碗其他什麼雜活也喊他們幹，把他們當畜生使喚，奧特曼來了都得亮紅燈，擎天柱也得爆零件。

白天半點空閑的時間基本被壓榨完，整得他們精疲力竭疲憊不堪，人都幹麻了，兩眼一睜就是洗不完的鍋碗瓢盆幹不完的雜活。

末尾兩天。

總算是要挺過來了。

下午一點多洗了一批碗好不容易空閑下來休息，但沒休息到十分鐘非洲張叔就過來喊了。

“你們給一個到大廳幫收拾餐桌，外面人手不夠。”非洲黑張叔揚手沖他們示意。

“我去吧，”俞棠轉過對宋賀小聲說，“收拾一兩桌就偷摸回來。”

“嗯，”宋賀對他說，“不行你就回來叫我替上。”

“好。”俞棠點了點頭，站起身跟在非洲黑後尾出去。

大廳餐桌幾乎坐滿人，除了有幾桌上桌的人吃完沒來得及收拾沒人占的。

樓上也是坐滿了人，俞棠張望了幾眼隻瞧見四個服務員，三個正給人上菜，一個在給人點菜單，其中暮四和羅平根給人上菜，暮四在樓上，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

“拉這個推車過去把那幾桌收拾了，再拿上面的抹布擦幹淨。”

俞棠将推車過去，先收拾中間那五六人方型桌的碗筷。

這桌人吃的那是一片狼藉，桌面連着地上灑了一片飲料液體，估摸這桌是有小孩沒抓穩飲料灑了。

“宋賀？”

……

正收拾着聽見斜後方有人叫他名，轉回頭看過去，還疑惑幾秒的，見幾步距離斜後方的那桌一個熟悉的面孔短發走過來。

他皺眉頭有些猶疑。

像上次李子豪那夥人中的其一，不知道叫什麼。

不會是來約架再順便嘲諷的吧？

“你是在這裡……”

俞棠轉着身見面前的短發目光帶着吃驚上下打量他。

但看着也不太像的樣子。

俞棠回憶了一下，面前這個短發是上次打架的時候是幫他的人，當時短發過來踢偏那個沖他砸來的玻璃杯，躲過腦袋開瓢，再把他拉出群毆當中。

俞棠見他杵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面的話，就怼着他看，後面那桌五個人也看着這邊，當中沒有李子豪，其他的也不認識。

他有點受不了這種像激光一樣直白探尋盯來的視線，臉快要被戳成花灑了。

“你有事？”

“你現在是在這裡……當服務員？”陳旋有點艱澀問，他不太敢相信面前看到的，剛無意看見還以為認錯人了，沒想到過來一瞧竟然是真的。

俞棠看遲疑了一下，看着人對他倒算得上面善，他猜測短發可能和宋賀關系還不錯，至少不像和李子豪那樣的敵對關系。

“是。”俞棠回答。

“怎麼突然當服務員啊？”陳旋還是不太敢相信他，他對他家知道一二也不多，但也不至于會突然出來當服務員，不上學了嗎。

“是出什麼事了嗎？”

“哦，沒有，”俞棠說。“我就是兼職體驗一下而已。”

“哦，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陳旋松了口氣

“我先忙了，有空再聊吧。”俞棠接着說了句，怕再聊下去說出一些他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回答什麼了，也省得他費腦。

“好，”陳旋點了點下巴，猶豫了兩秒看着他，“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們聚聚成嗎？”

俞棠想了想對他說，“晚上十點才下班，回頭再約時間吧。”

“好，那我先回去和他們聊。”陳旋對他說。

“嗯。”俞棠偏回點了點下巴，繼續轉回收拾剩下兩副碗。

他感覺到短發回到桌上後還在看着他這邊，桌上那幾個人也是，時不時視線沖這裡瞟，嘴動在聊着什麼。

不過他也沒空揣測這些，還有兩桌等着收拾。

碗都扔到推車上的大盆，再收拾桌面上的食物殘渣，最後拿抹布擦兩輪。

後面那兩桌也是一樣。

都收拾完，推着推車回去。

俞棠推出去沒幾步腳跟怔住了。

大廳門口走進來宋賀他爸他媽還有他妹，心裡震驚慌措中咆哮了一聲。

我靠！

趁夫妻倆沒看他這邊，他趕緊轉了個方向往左邊沖牆那邊推，本想是往後轉背對他們的，但是過道地方不夠推車掉頭，隻能順着道拐彎往裡繞着走。

他都預料到他們發現他後難以言說的場面，可把他愁得心都收緊了。

心裡越不想什麼就越給你來什麼。

俞棠壓低頭臉沖地面，微擡起餘光來看路，像個小偷似自以為悄摸縮頭縮腳能不被他們看見。

突然沖他耳朵砸進來的“哥哥”兩字，他心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完了完完完完完完完完完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