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我和你大哥也沒什麼本事,這裡總共是80塊錢,本來還攢了點的,隻是前段時間我媽生病了,我哥那邊也沒什麼錢,久遲他大哥人也好,所以就拿出去了30塊錢,現在手裡也沒多少錢,隻能給三弟這麼點了,你們不要介意。”
“大嫂,我介意什麼呢,我知道大哥大嫂都盡力了,你們拿出了這個錢後面日子肯定也過得緊巴巴的了。”應晚真也知道馬芳不是什麼虛假的人,所以又繼續說,
“不過我跟久遲真的也需要這個錢,現在還不知道在省城需要多少,這個錢我就先拿着,但現在我就跟大嫂說,這個錢我跟久遲一定會還給大哥大嫂的,不管多久,我們都會還的,隻是需要大哥大嫂多擔待,可能我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還得起。”
馬芳一聽到這話心裡舒坦了很多,她本來也沒打算這個錢能拿回來,但是也不想把自己辛苦攢起來的錢都給了一些養不熟的人,可一聽到這話,她心裡就有了底,露出了一個笑來,這笑比之前真實多了,
“三弟妹你這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以前三弟出車回來還不是經常買這買那給丫頭他們吃,他也沒跟我們計較過。”
馬芳又和應晚真說了幾句就回屋去了。
期間應晚真又聽到了老二家的吵鬧聲,雖然壓着了,但現在家裡也就久遲看病的事,除了錢的事還有什麼呢?她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理會的打算。
她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兩條小黃魚,心下也稍微安心了一些,錢應該是足夠了,現在就看省城那位醫生了。
“二叔二嬸?”
院門外已經響起了周久中的聲音,應晚真聽到這聲也馬上出去了。
這時候周家庸已經和周久中說上話了,連周家良也來了。
“家庸,我聽說省城可以治老三?”周家良也是過來看看情況的,老三也是整個家裡比較有出息的孩子,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覺得唏噓。
“是啊,老三媳婦回來說的,多虧了久中來幫忙,不然我們老三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家庸說着,聲音越來越小。
周家良擺擺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說實在的,周家良真的看不上自己弟弟那兩個大兒子。
大的還稍微好一點,中間那個就不行了。
這麼想着,周久紅也過來了,手裡也拿着一包行李,“爹,我最近也沒啥事,地裡的活也不多了,我去照顧老三吧,大堂哥也挺忙的,這麼跑上跑下多辛苦。”
應晚真也出來了,手裡也拿着準備好的行李。
周家庸是挺希望自己兒子過去照顧老三的,但是這兩個人自己從來沒有提過,所以他也沒繼續說這個,隻是心裡不免有些失望,現在提出了他心裡還是舒坦些的,但仍然不算太舒坦。
周久中雖是堂兄弟但畢竟還是隔了一層,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周家良就沒這個忌憚了,“現在村裡也沒什麼事,再說了久中現在應該也更熟悉了,讓他去吧,久紅有這份心就好了,待在家裡照顧好你爹娘。”
應晚真也應聲道,“是啊,爹,大哥,你們在家照顧好家裡就好了,我跟大堂哥一起去,反正都準備好了。”
周家庸也沒再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太老實,從來沒出過遠門,要是跟着一起去了省城,估計還要老三媳婦照顧他,不如讓久中去,他見識多一點。
正打算走的時候,周久建喊住了兩個人,他跑過來也遞了一些錢過來,更多的是一塊兩塊的,還有很多一分一分的。
應晚真有點不太想接,因為接了他們夫妻肯定又要争吵半天,不過都現在這時候了,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接下來再感謝就好了。
可她剛接下,屋裡的孫盼娣就開始罵人了。
“天殺的周久建,你拿老娘錢去幹什麼!”話還沒說完,孫盼娣就已經氣沖沖的沖到了大家面前,一眼就看到了周久建正遞給應晚真的錢。
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好像應晚真是什麼髒東西。
還不等大家反應,她一把搶過了那個錢,對着應晚真就噴道,“好你個牛鬼蛇神,之前扭捏跟個大小姐一樣,現在老三出事了就來裝模作樣,還說什麼要去省城看病,我看你就是想撈錢走人吧!”
本來剛剛就跟孫盼娣打了一架的周久建,這會兒更是氣得脖頸通紅,他話都說不出來一句,直接上手就給了孫盼娣一耳刮子。
“你個賤人,你再說什麼呢你?”
本來應晚真回村來就有頗多猜測了,現在院門口那麼一大陣仗,聚在一起的人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