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遲不答應,到最後兩個人隻能打算明天坐最早的那班車回去,也找了林慶幫忙明天幫忙照看一下周久遲。
再次坐在汽車的時候,應晚真沒了來時心裡的那股不安定,現在她隻想盡快去省城。
周久中也是,他心裡安排着後面的事,因為他本來是幫着他爹處理村裡的事,不過既然家裡有事那肯定是幫家裡,隻是他心裡也有點不舒服,倒不是對照顧周久遲這件事,而是對自己另外兩個堂弟,明明他們是親兄弟,但是人都傷成這樣了,結果一個人也沒來。
那周久紅還好,最起碼準備了點東西來看了一下,而那周久建呢,一個屁都不放。
這麼想着,周久中心裡也積攢了一股氣。
下了汽車,兩人正好趕上村裡的牛車,這樣就不用靠着兩隻腳回去了。
等到了村子,已經是中午了,正好大家吃飯的時候,周久中先去開介紹信,并且回家一趟收拾一下,應晚真則是徑直回家。
她要跟家裡說一下情況還要給自己收拾點東西出來。
到家的時候家裡正在吃飯,不過很是冷清,雖然人都在家裡,但是沒人說話,氛圍也有點怪異。
應晚真也沒管他們看到自己的驚訝,她隻是跟謝紅英和周家庸說,“爹,娘,我聽說省城那邊有醫生對久遲的傷有點研究,打算帶久遲一起去省城檢查一下。”
原本二老還納悶怎麼就應晚真一個人,現在聽到這話頓時心裡激動起來,“真的嗎?老三的腿真的還有救?”
應晚真也不敢打包票,“現在也隻是有可能,具體的也得到那檢查了才知道行不行,但是不去檢查一下怎麼甘心呢,我現在跟大堂哥一起回來的,他去幫忙開介紹信了,我來給久遲收拾點換洗衣服,順便跟爹娘說一下。”
“好好好,”謝紅英聽到就算有一點機會也激動不已,“你去收拾去收拾。”
說着,她突然一拍自己腦袋,“瞧我說什麼,你們趕着回來,肯定還沒有吃飯吧,快先來吃飯。”
應晚真笑笑坐下來吃了碗番薯粥。
“那現在老三那邊呢?”
“拜托了他同事幫忙照顧一下,我和大堂哥今天下午就回去,買到火車票就直接去省城。”
謝紅英聽着這話便朝自個兒男人看去,去省城,她這輩子就沒見過誰去過省城的,他兒子開車的時候也比較少去哪裡,現在兒媳婦要帶兒子去看病,省城啊,那肯定得花不老少錢。
她早在回來的那天就把家裡的錢給點了一遍,這幾年因為老三去參軍,他每個月都寄錢回來,家裡的日子好了不少,還給大兒子二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幾個孩子,還有自己女兒,周家村的女兒有不少嫁人的時候彩禮都是給父母的,嫁妝那是半點沒有,但是她家不一樣,她家的彩禮都讓女兒帶過去了,還添了不少嫁妝。
雖然老□□伍後還有個工作,掙了不少錢,可是花的也多,之前帶過去的錢已經算是現在攢下來的所有大額錢了,還有些零散的,湊來湊去也就隻有一百塊,市裡的花銷已經不少了,省城的肯定更少不了。
這麼想着她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跟二兒子,自從這倆人結婚,她也擺什麼婆婆的譜,也就在家裡幹活一起吃用,但要是誰自己去掙了點外快,她也不會讓人上交的,過年公分掙的錢,她也會給他們自己留一大部分。
本來因為老三受傷的事,這兩個一點都不出面她就已經有點生氣了,還要堂兄弟來幫忙,整得跟自己家裡沒人了一樣。
老大還好,就是人懦弱了一點,老大家的也确實困難,可好歹也過來看了看,可老二家的呢,說實在的,因為老二家的會鬧,所以家裡他們是不吃虧的,有時候他們還能得到更多,可是現在老三出事了,這個當二哥的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麼想着,謝紅英心裡也是有一股氣的。
應晚真沒注意謝母在想些什麼,趕了半天路,她确實也餓了,而且等會兒還要趁着天沒黑盡快回去,她吃完得趕緊收拾東西了。
等應晚真收拾的時候,周家庸見大家吃完了,就喊自己的兩個兒子進屋了,他也想到了自己老伴想到的,所以這時候是得跟兩個兒子說說了。
馬芳和孫盼娣看見自己男人被叫進去心裡也明白到底什麼事。
孫盼娣心裡不太舒服,她看見一旁收拾碗筷的大嫂,湊進去對着應晚真的方向努努嘴,“你說那人說的是真是假,”
她現在已經傾向于應晚真不是真心照顧老三的,連名字也不願意說了,好像說了會惹什麼髒東西一樣,“該不會借着老三的傷要跑吧,再說了爹娘回來的時候不也說了醫生說治不了了嘛,現在又是要幹嘛?該不會讓我們兩家出錢吧?”
大嫂馬芳本來就是沉悶一點的性子,但這不代表她傻,“三弟一直以來掙得最多,錢基本上都花在家裡了,你看看家裡新起的房子,現在三弟生病,該花的錢還不是要花,至于真的假的,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孫盼娣一聽到這個,頓時心裡不舒坦了,剛想回嘴,可是馬芳已經不理她到廚房洗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