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遲聽到小金庫這個詞頓時有點羞澀,“嗯,也沒多少,而且也沒有金子。”
應晚真眉眼彎彎,“那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可以,這些都是給你的。”
應晚真一點點打開,借着昏黃的燈光,最裡面是一張軍隊的獎狀,“先進個人?你在部隊裡還是先進個人?”
周久遲心裡有些驕傲,但嘴裡還是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是怎麼退伍的?”
周久遲的驕傲一下子散去,不過還是解釋道,“有一次出任務受了傷,我就退伍了。”
這事應晚真倒是不知道,她隻知道村裡都說他是退伍軍人,但是她從來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退伍,“受傷?哪裡?現在呢?還疼嗎?”
周久遲心裡一熱,卷起褲腿指着一處有小臂那麼寬的猙獰傷疤,“現在沒事了,當初就是一些特殊訓練不能做,後來我也不想安排一個閑職,就轉業回家找了份開車的活。”
應晚真也沒再細問,特殊訓練什麼的估計也是不能說的,而且她也不想引起他不好的回憶,看起來他還是很喜歡參軍的。
她繼續翻着手裡這一疊,第二張就是他們的結婚證了,和他的先進個人整整齊齊放在一起。
她記得當初他們離婚怎麼也找不到離婚證,後來補辦才離婚。
想到這,應晚真馬上撫了撫結婚證,“這個得放好了,以後離婚得要的。”
剛說完,應晚真就發現周久遲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怎麼了?”
周久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一聽到離婚這兩個字他的心髒就跟被别人攥緊了一樣,“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我哪會不要你?昨天我已經說了,那三點,不騙我不背叛我一直對我好我就跟你在一起,隻要你做到我就不會不要你的!”
“那你剛剛說離婚。”周久遲的聲音聽起來又委屈又低落。
應晚真是好笑又覺得心疼,“我沒有,我隻是看到這個結婚證想起以後也許能用到的地方,那結婚證以後能用到的地方不就是離婚了嗎?”
周久遲還真不知道這事,頓時他有點後悔為什麼要把結婚證放在這裡了。
應晚真看着他的表情也是覺得好笑,“好了,放好吧!也是我們結婚的紀念啦。”說着,應晚真看到了一個存折,她打開一看,“你還存了兩百多塊錢啊!”
周久遲笑笑,“以前參軍的錢基本上都給家裡了,這些是做司機攢的,我爹娘說交一部分給家裡就行,其他的就自己攢着,我時常買些吃的或者一些小玩意兒,所以就攢了這麼點,你放心,以後這些錢都給你保管。”
“那你這麼攢錢,二哥二嫂他們不鬧?”
“家裡大哥二哥一家都是掙公分,所以等年尾分錢,爹娘會收來年的糧食錢,給每家留點錢,其他時候要是大哥二哥自己在外面掙了點錢也是自己留着,我是每個月給家裡15塊錢,他們自然沒什麼可說的,而且家裡起的房子,大嫂當初生孩子還有娶二嫂基本都是我掙的錢。”
“那咱們算是有自己的小金庫了,”想到這,應晚真又想起另一個問題,“那二哥二嫂不怎麼幹活的,也經常有個頭疼腦熱的,這是誰給錢?公中嗎?”
應晚真印象裡二哥二嫂一家總是向家裡要錢,也總是向周久遲借,周久遲雖不常借,但多問幾次總會借的,倒不是應晚真不願意借錢,隻是二哥二嫂兩個人就是屬于你沒錢就嘲笑你,你有錢就問你借,不借就是硬心腸小氣鬼,算是借了也讨不了好。
周久遲看着應晚真皺眉的模樣,隻覺得自己媳婦什麼表情都這麼好看。
“他們不知道我攢了多少錢,以前基本都是花我的,他們都以為我的錢花完了,不過我今年漲工資了,每個月比以前多了5塊,而且以前他們也不知道我每個月多少錢,隻以為我一個月40塊,但是我之前一個月就58塊錢了。”
“呀!你這個小機靈鬼!那你二哥二嫂知道了不會背後罵你嗎?”
周久遲無所謂地說,“要罵就罵呗,罵出去也是我有理。”
應晚真看他這副模樣,隻覺得和自己印象裡的周久遲越來越不一樣了,但更有精氣神了,“好了,收好吧,睡覺了!”
周久遲接過,他給了應晚真就沒想再拿回去,“那我就放你箱子裡?以後我每個月領了工資都給你。”
應晚真笑着嗔他,“趕緊睡吧,你明天還要出車,得休息好。”
“嗯,聽你的,你這幾天想休息就休息,反正也沒什麼活了,而且幾個公分而已,我養得起你!”
應晚真捏了捏周久遲的臉,“知道了,管事佬!”
說完,應晚真就躺下了,隻不過還是背對着周久遲,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失落,她緩緩開口,“我還有些不習慣,等你出車回來吧。”
周久遲一開始還沒明白,等看到應晚真背對着自己,和自己也距離了一臂的距離這才明白她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應晚真才聽到周久遲低低的一聲嗯。
應晚真有點睡不着,但也有點累了,半夢半醒中,應晚真突然想起熱水壺的事,“别忘了有空幫忙帶一個熱水壺回來,有兩個也行。”說着,應晚真翻身下床,拿出自己的錢袋子,翻出二十塊錢,想了想又拿出一張十塊的。
“你拿着,要是看見了有記得幫我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