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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滿腦子都是要嫁給謝卓的于雅丹不同,傅知喬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自己的事業上。
轉眼間又快到了春耕的時節,春風吹拂着大地,樹上的新芽已經開始往外冒尖尖。
文山寫信過來彙報農莊裡的情況,因為有擴大種植桃黍的計劃,村民們正在劃田翻地,所以酒莊比起往年要更加忙碌一些。
事關一年口糧的大事,傅知喬必須要親自回青州一趟。
太白樓和扶雲閣的事宜暫時交給德福和小月負責,餘柔岚留在京城監管,她自己則帶着銀杏和程業玄回青州。
餘柔岚不同意,表示自己要跟她一起回去,但最後還是被傅知喬以京城這邊的生意漸漸做大了,沒有一個鎮得住人守着可不行為理由給勸住了。
一來是京城這邊确實需要人監管,餘柔岚身為她娘是最好的人選,二來是傅知喬回青州要大展拳腳,有餘柔岚在身旁她不好全力施展,畢竟她還要在餘柔岚面前維持自己“柔弱”的形象。
太白樓裡,傅知喬在調整她離開京城這段時間的人員安排,清點完樓裡現有的酒水庫存,做好餘下的補貨計劃。走之前她還叮囑了德福,說過不了多久就是周妙思的成親日子,要德福尋一個寓意吉利的賀禮。
交代完所有事項,傅知喬準備回家收拾行李。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趙均回。
趙均回來過太白樓好幾次了,但一次都沒有碰上傅知喬,好在,今天終于讓他等到了。
看到傅知喬的身影,趙均回快速走到她身邊,“傅姑娘。”
“趙大人。”傅知喬後退半步行了個禮,順便與他拉開距離。
趙均回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見到傅知喬後他滿眼都是笑意:“傅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幫幫忙。”
“趙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趙均回并沒有什麼目的,隻是想多跟她多說會話而已,但又害怕她會拒絕,便以找她買酒為借口,他看了下太白樓裡的人,“這大廳人來人往的,不如換個安靜的地兒說話?”
傅知喬沉吟了下,終究還是答應了。
太白樓二樓的雅間裡,傅知喬和趙均回落座。
趙均回作揖行禮,有些不安的搓了搓衣角:“今日冒昧前來,是想問下傅姑娘手中可有特級太白酒?聽聞特級太白酒是太白樓的産業,我便厚着臉皮來問你了。”
“特級太白酒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壇,不過這酒産量稀少……”
趙均回意會:“傅姑娘請放心,特級太白酒的市價是多少我便出多少,絕不叫你吃虧。”
傅知喬點點頭,讓人去取酒。
趙均回眼裡放射出異樣的光芒,含笑道:“那就多謝傅姑娘了。”
在小二去取酒的間隙裡,趙均回努力找話題跟傅知喬說話,傅知喬也是有問有答,以至于最後趙均回捧着酒壇離開時,整個人都是飄着的。
回青州的前一夜,銀杏在幫她收拾衣物。
謝卓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到她要離開的京城的消息,他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急匆匆找了過來,“你要離開京城?”
傅知喬有點詫異,兩人有段時間沒聯系了,她以為謝卓已經放棄了,怎麼這會兒又出現了?
謝卓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心中更是憋屈,“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是!”
謝卓噎得啞口無言,氣得直瞪她,可傅知喬根本不在意,示意銀杏繼續收拾,她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世子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知喬,你不要與我這麼生分好不好?”說到這裡,謝卓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輕柔的像是在哄孩童一般:“你生意做得好好的,因為不想見到我而離開京城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窗外還飄着綿綿細雨,傅知喬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回青州是要去視察農耕情況。”
“我還以為……”以為你要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
謝卓臉上難掩錯愕,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難堪地别過臉。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謝卓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傅知喬當然看得出謝卓整個人都被陰郁的情緒籠罩着,不過,要斷就要斷幹淨,藕斷絲連不是她的作風。
謝卓見她态度冷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無奈離開了,他不會就這麼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