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雪花遇到溫熱的肌膚後一秒化水。
銀杏來不及制止,跟在她後面喊道:“哎喲!姑娘快回來,外頭冷着呢!”
寒氣一日重過一日,傅知喬也不敢子雪地裡多待,玩了兩把雪之後就回了房間。
巳時,雪漸漸小了。
等下人們套好馬車,傅知喬去太白樓巡店。
餘柔岚在門口叮囑她:“下雪路滑,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馬車不斷地碾壓着路上的積雪,很快潔白的雪就變成了髒髒的雪泥,道路兩旁的商鋪都在派人清理自家鋪子門口的積雪。
到達太白樓時已經到了午時,到了樓内,店裡的女侍端來一碗姜湯。
銀杏幫傅知喬取下身上大氅,說:“姑娘,快喝碗姜湯驅驅寒。”
知道自己這副身體的底子很弱,傅知喬聽話的接過姜湯一飲而盡。
此時正值飯點,太白樓裡十分熱鬧。
二樓裡的雅間裡雖沒有坐滿,但一樓大廳裡幾乎是坐滿了客人,後廚的人都忙得熱火朝天。
半個月過去,太白樓的生意逐漸走上了正軌。
傳菜工們靈活身影穿梭在過道中,動作娴熟的客人們上菜。
還有食客抓住小二問:“隔壁那桌燒起來的是什麼東西呀?怎麼聞起來這麼香!”
小二熱情的解答:“火焰醉蝦是我們酒樓的招牌菜之一,蝦肉柔嫩,入口彈牙,吃下去後嘴裡還有淡淡的酒香味。”
食客經不住誘惑:“快,給我們也來上一盤!”
大廳裡除了此起彼伏的點菜聲之外,時不時還能聽到食客們對菜色的贊許聲。
“這道酒香芙蓉鴨脯細嫩而不膩,搭配着太白酒簡直是一絕啊!”
“我覺得清酒魚片更好吃一些,魚片細嫩爽滑,伴着微微的辣味,吃上一口妙不可言!”
當然,也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太白酒的酒勁大,還請客官小口飲用為好。”面對小二的提醒,大漢很是不爽:“廢什麼話呢?還要你來教我怎麼喝酒?”
說話的人名叫齊大虎,是京城第一镖局的镖頭,與他同行的人也有點不高興:“喝口酒還有這麼多規矩?”
面對刁難小二也隻好陪着笑,躬身退了下去。
齊大虎并未聽小二的勸,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他們江湖人的風範,他甚至沒有用酒杯,直接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酒進嘴裡。
但是,下一秒他直接噴了出來,這番動靜直接引來大家的哄笑。
齊大虎面子上過不去,直接對着笑他的人罵道:“你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齊大虎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此時一臉的怒容,他那兇神惡煞的眼神吓壞了鄰桌的客人,小二連忙過去安撫其他客人的情緒。
見其他人不敢再笑自己,齊大虎冷哼一聲,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酒上。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跟友人解釋:“剛剛那一口喝的太急了,不小心才被嗆到的。”
絕不能承認是酒勁太大了!
有了第一口的教訓,這次齊大虎不敢自大了,按照小二的說法,先聞酒香再小口品酒。
“啧啧,這個太白酒倒是有些意思!”,與這太白酒一比,齊大虎覺得自己以前喝的那些酒簡直就是白水,無滋無味的。
好酒配好菜,兩壺酒很快就被他們喝完了。
“小二,上酒!”
在一樓大廳負責接待的小二叫王有正,聽到客人呼喚後他一路小跑過來,到了跟前發現要服務的人正是剛剛為難自己的客人,他低眉颔首:“客官,您有何吩咐?”
“再給我們上兩壺太白酒!”
王有正看了看桌子上被喝空的酒壺,有些為難:“客官,不好意思,本店規矩一桌最多兩壺太白酒,您二位怕是不能再喝了……”
白酒的酒勁大,這位客人一看就不是個好脾氣的,王有正擔心他們喝醉後在酒樓裡鬧事。
聽在齊大虎耳中卻變成了王有正看不起他的酒量。
齊大虎猛地一拍桌子:“你是在看不起我的酒量?”
王有正臉色一白,彎腰解釋道:“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說說,不給我上酒是什麼意思?”
齊大虎質問的聲音十分突兀,引得其他客人頻頻側目。
德福見狀走了過來,把王有正擋在自己身後,笑着說:“客官請息怒,如果小店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兩位客官海涵,海涵。”
齊大虎和同行的友人已經喝完了兩壺太白酒,酒勁漸漸上來,他臉色略微酡紅,打了個酒嗝,掏出一張銀票“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掌櫃的,銀子不是問題,再給我來兩壺酒。”
德福臉上堆滿了笑,但卻沒有要妥協的意思:“您隻有兩位客人,我們最多隻能提供兩壺酒,您若實在想喝可去櫃台處買一壇回家。”
“什麼?”
“實在對不住,一人最多一壺酒是小店規矩。”德福無奈回答。
一人最多一壺酒的規定是傅知喬定下來的。
太白酒的酒精度數很高,任由客人在店裡飲酒過量發生意外怎麼辦?過量的酒精留存在體内不能及時代謝出去,會導緻血管擴張,嚴重的可能會導緻死亡,萬一客人在太白樓裡喝多了酒,把自己喝死了這個責任她沒沒法擔。
更何況,一壺酒有八兩重,這個量已經不少了。
齊大虎站起身來怒罵道:“你可知道我是誰?敢不給我提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