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營長如願娶了白月光,4年後,我成了他最想娶的人,他瘋魔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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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7 17:01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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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首都的夏格外燥熱。
“在這個充滿激情與活力的時代,讓我們伴随改革開放的腳步……”
收音機中傳來每日廣播,林婉婉也準時提起盒飯趕往軍區,給自己的營長未婚夫沈綏安送飯。
想起沈綏安,她的腳步都輕快了些。
她十八年前胎穿進這本書中世界,沈綏安是書中男主,而她是對他死纏爛打的讨人嫌青梅。
但或許是因為她沒有像書中那樣作天作地,所以沈綏安并不讨厭她,相反,他們彼此相愛,并訂下了婚約。
不知不覺抵達軍區大門,遠遠瞧見那個挺拔高大的身影,林婉婉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小跑了過去。
因為剛訓練完,沈綏安身上的軍綠短袖已經被汗水打濕,能清楚看見完美的肌肉輪廓,眉目冷峻,周身氣勢讓人不敢靠近。
看見她後,他的眉目柔和了幾分,照常接過了她手中的飯盒,卻沒有和從前一樣立刻打開誇贊。
而是說:“婉婉,以後你不用每天中午都特意過來送飯。”
林婉婉愣住:“為什麼?”
之前就是因為他的一句,想每天都能看見她,她才一天不斷的過來。
沈綏安擡手擦去她額上滲出的汗珠:“最近太陽毒,我擔心曬着你。”
聽見他的關心,林婉婉剛起的疑惑瞬間消散,羞澀一笑:“我不怕曬。”
“但我不想你吃苦。”
男人撫着她的發,鋼鐵般的手臂卻動作溫柔,叫她不自覺沉醉點頭。
回到家,林婉婉看着擺在桌上繡了一半的鴛鴦枕巾,心中升起一陣幸福。
她和沈綏安,馬上就能修成正果了吧?
……
第二天。
太陽還是毒辣。
林婉婉依舊準備了盒飯。
沈綏安心疼她被曬,可她更擔心他吃不好,而且也不遠,她撐把傘就好。
想着,今天或許還能給他一個驚喜。
步子加快,抵達訓練營地,隊伍已經解散,她正懊惱着今天來晚了,耳邊忽地傳來一道明媚的聲音:“沈營長!”
眉心一跳,她轉過身去,便瞧見一個女人朝着不遠處的沈綏安跑去。
看清那女人的臉,林婉婉提着盒飯的手不由攥緊了些。
事實上每次看見這女人,她的心都會一顫。
江玉荷——這個書中世界的女主!
自三年前出現,便一直糾纏沈綏安。
起初她也心中不安,擔心劇情會像書中一樣發展。
但沈綏安對江玉荷的熱絡很冷淡,不接對方的話茬,也從不接她的東西,甚至明确表示,厭惡其三番四次的搭讪糾纏,她這才放下心來。
如今,她和沈綏安已經訂下婚約,眼看就要去扯結婚報告了,江玉荷卻還是不屈不撓的纏着……
回憶間,又聽見江玉荷讨好:“沈營長,中午我親自做的飯菜怎麼樣?好吃嗎?”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努力才求來了軍區食堂的小廚房的使用機會,還被油燙紅了手呢……”
像每次糾纏沈綏安那樣,江玉荷喋喋不休。
林婉婉腳步不停,視線鎖定側對着自己的高大男人,等着沈綏安像以往一樣果斷拒絕江玉荷的讨好。
下一秒,卻聽到一句:“味道還可以,辛苦了。”
第2章
刹那,林婉婉僵在原地。
以前江玉荷也不是沒送過飯,但是沈綏安都會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沈綏安的眉宇間好似少了之前對待江玉荷的厭煩?
“婉婉?”
沈綏安注意到了她,沒再管江玉荷,大步朝她走來,将她帶到了陰涼處:“你怎麼來了?”
林婉婉抓緊手中的盒飯,凝着男人的眼,終究壓不住詢問:“綏安,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就不會給對方任何誤會的行為嗎,那你今天……為什麼接受了江玉荷的午餐?”
沈綏安一愣,神情明顯的不自在。
牽過了她的手,認真解釋:“今天情況特殊,一大早加訓沒讓休息,我錯過了軍區食堂,為了保證下午能夠有體力,這才接受了江玉荷的好意。”
“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林婉婉感受着他手心的溫度,心頭更加發堵。
他從前明明厭煩江玉荷打擾他的生活,現在竟然能說出“好意”兩個字?
她咬了咬唇,問出一句:“你不讓我來送飯,真的是擔心我受曬嗎?”
沈綏安頓了一秒,神情有些緊繃:“婉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保證,會和她保持距離。”
“嘟——”
集合哨忽地響起,林婉婉來不及說什麼,沈綏安就要離開,最後匆匆叮囑:“回去注意安全。”
看着他的背影,林婉婉攥緊了手。
她應該相信沈綏安,相信沈綏安對她的感情,可心中的不安卻一直散不去。
入夜。
林婉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着自己和沈綏安的過往,他父母都是軍人,卻在一次救災時英勇犧牲,他成了孤兒。
被救的人中,就有她的爸媽。
爸媽将沈綏安接到了家中,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比爸媽還要疼她,記得她所有喜好,他最怕她哭了,她一哭,他就手忙腳亂來哄她……
周圍的人都認定他們會修成正果。
恍惚中,睡了過去。
她看見沈綏安穿着嶄新的西服,面色溫柔朝她走來。
她下意識伸手,可他卻徑直略過。
回過頭去——
卻見沈綏安牽起了穿着新娘衣服的江玉荷!
“啊!”
猛地驚醒過來,額上細細密密的全是冷汗。
是夢。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滿是惶然。
她急切的想要見沈綏安。
匆匆趕去軍區,可各個地方都沒找到他的身影。
恰好碰見了一名警衛員,一問才知道他在醫務處。
心中一驚,沈綏安是在訓練中受了傷嗎?
加快腳步朝着醫務處趕去,推開門,下一瞬,聲音猛地堵在了喉間——
隻見病床上的身影赫然是江玉荷。
而沈綏安拿了一塊濕毛巾,正細心敷在江玉荷的額頭上!
第3章
踉跄了一下,林婉婉隻感覺萬千根針紮在心上。
聽到動靜,沈綏安回頭看見她,手中動作一頓。
随後立刻站起了身離開病床旁,将她拉到走廊,才問:“你怎麼來了。”
他眼中,是能清晰捕捉到的不自然。
“我聽人說你在醫務室,還以為你受傷了,沒想到……”
“今天下午江玉荷非要去訓練場看我,結果中暑暈倒了。”
沈綏安忙打斷,神色看起來有些無奈:“她到底不是我的兵,一個女孩子倒在地上,又在昏迷中喊着我的名字,烈陽當空,不管她的話會有性命危險。”
可這話還不如不解釋。
林婉婉越想越憋屈:“她喊你名字你就送她來醫務室?你忘記之前答應了我要和她保持距離了嗎?”
“婉婉——”
“林同志,沈營長送我來醫務室也是出于一個軍人的優良品德,也是好心,你不誇他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呢?”
江玉荷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出來,擋在沈綏安面前,一臉義憤填膺。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婉婉要怎麼着沈綏安呢。
林婉婉氣笑了:“江玉荷,你能不能要點臉?天下男人那麼多,你非得纏着我未婚夫?!”
誰料,江玉荷卻扔出一句:“可你們還沒結婚扯證,組織還沒承認你們的關系,沈營長還是單身,我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你——”
“好了!”
沈綏安打斷争吵,蹙眉推開人牽起了林婉婉的手,回頭冷然沖江玉荷說:“江同志,我再說一遍,我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心思。”
“沈營長……”
江玉荷瞬間紅了眼,淚水滿眶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可憐。
沈綏安沒有再理她,牽着人就朝外走。
軍區,家屬房。
扶着林婉婉坐下,沈綏安又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面前:“還生氣呢?”
她接過搪瓷杯将它捧在手中,餘怒未消:“江玉荷就是一個瘋子!”
“你呀……”沈綏安笑歎了一聲,把人攬進懷裡,像從前那樣溫柔哄道,“好了,既然知道這一點,那我們别跟一個瘋子計較,免得氣壞了自己。”
林婉婉抿唇不答。
此刻,沈綏安的溫柔并不能驅散心頭的不安。
但凡是其他随便一個女人,她都沒有這麼緊張,可偏偏江玉荷是這個書中世界的女主……
“轟隆!”
外面忽地下起了雨。
沈綏安看着越來越大的雨,建議:“我看你有些疲憊,不如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陪着你,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嗯。”
昨晚沒有休息好,又吵了這麼一場,現在的确很累。
靠着男人寬闊的胸膛,林婉婉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朦胧中,她卻又聽見了說話的聲音。
睜開眼睛坐起了身,卻看見了沈綏安站在門口,而江玉荷正站在他的面前。
雨還在下,江玉荷渾身濕透,看起來可憐巴巴:“沈營長,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才是命定的一對,在這個世界裡,我們注定會在一起!”
林婉婉的指尖忽地一抖。
她愣愣地望着江玉荷,心越跳越快,不安達到了頂峰。
江玉荷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知道了什麼嗎?
沈綏安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皺緊了眉,沉聲道:“莫名其妙。”
話音落下,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随後朝她大步走來。
外面忽地響起一聲驚雷,震響在耳邊。
而沈綏安的步子也頓住了。
林婉婉下意識望向走到了身邊的男人,卻看見……他眉間一閃而過的擔憂。
“綏安?”
她本能握住他的手,可對方沉默了瞬,卻掙紮開:“我出去一下。”
心頭一跳,她急道:“可你不是說會陪我……”
“我很快回來。”
不等她說出下一句,男人轉身迅速離開。
“喀。”
細微的關門聲響起,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見。
關上的門掩去亮光,好似也剝奪了林婉婉呼吸的空氣,無邊的窒息感瞬間将她淹沒。
他……是在擔心江玉荷嗎?
不會的,他或許是有緊急任務,他等下就會回來的……将頭埋在膝彎,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可這一等就是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門才被推開,沈綏安一身濕透,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下一秒,對上坐在床邊的林婉婉,他愣了一瞬:“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心頭一刺,林婉婉直直盯着他:“你昨晚做什麼去了?”
她昨晚一夜沒睡,雙眼紅腫,要是從前他早該發現了。
話落,男人卻挪開視線:“我昨天出去時看見江玉荷暈倒在雨裡,所以帶她去了醫務處。”
“中暑後需要好好休養,她偏偏又要去淋大雨……”
所以……他在帶着江玉荷去醫務處後,又看顧了她一夜?
沈綏安後面說的什麼,林婉婉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是看着他,或許他自己沒發現如今再談起江玉荷,他眼中不再有不耐煩……
身體一陣寒,她不受控想着那些快要被她忘記的書中内容——
【林婉婉作天作地,總算遭到了報應……】
【沈綏安最後和江玉荷開啟了屬于他們幸福的一生。】
心越來越沉,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綏安,垂眸打斷:“在你這呆了這麼久,我媽該擔心了,我要回去了……”
下床的腳步都有些不穩,踉跄了一步。
沈綏安點了點頭,一邊脫掉濕衣服一邊點頭:“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依舊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她幾乎逃一般離開。
誰知剛離開軍區不遠,在拐角處又撞見了江玉荷。
她面色紅潤,哪有半分昏迷一場的樣子?
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林婉婉不由繃緊身體,接着,就聽江玉荷惡狠狠甩出一句——
“林婉婉,一個惡毒女配霸占了我的男人這麼多年,現在該還了吧?”
第4章
“嗡——”
耳畔嗡嗡作響,而林婉婉的大腦咋然一片空白。
她愕然看着江玉荷,明明是夏天,可林婉婉卻感覺脊骨一陣陣發涼。
努力壓下心底強烈的不安,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江玉荷見她否認,嘴角的笑卻勾的更深:“你還在裝傻?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沈綏安和我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而那個纏着他不放的人,是你!”
林婉婉瞳孔驟然縮緊,心止不住劇烈的跳動,卻依舊冷聲反駁:“我和綏安青梅竹馬,認識了十幾年,都快要結婚了,你卻冒出來說你和他命中注定?”
“你是不是纏着他纏久了,就發瘋以為自己夢想成真了?”
江玉荷冷笑一聲:“好言難勸該死鬼,等你落到橫死街頭的下場,希望你還能這麼嘴硬。”
話落,她便轉身離開。
林婉婉卻徹底白了臉。
江玉荷說的……正是她在書中的結局!
心神慌亂,踉踉跄跄回到了家中,坐到桌前,她都還沒定下神來。
腦海一會兒是沈綏安曾出任務差點丢命,卻抱着哭泣的她安慰——
“我完成了這次任務……上級會讓我晉為營長,婉婉,我終于有能力娶你了。”
一會兒是書中的結局——
【又是一個盛夏,沈綏安和江玉荷帶着可愛的孩子回老家,遇上一個橫死街頭的瘋癫女人,他沒有多看一眼,糾纏他半生的林婉婉就這樣落幕。】
頭一陣一陣的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忽得被敲響。
林婉婉起身去開門,卻看見門外站着沈綏安。
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一臉喜色沖進來抱起她轉圈:“婉婉,剛剛政委告訴我,我們的結婚報告申請已經過審了,馬上就要批下來!”
“我們很快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林婉婉怔了一下,心頭因為江玉荷而起的慌亂瞬間被喜悅取代:“真的嗎?!”
沈綏安笑着放下她,又拿出了兩張印着号碼的票:“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想看電影嗎,我之前沒空,趁着這個好消息,我現在帶你去,怎麼樣?”
每一句,都落在她心坎上。
看着他眼中溫柔的目光,林婉婉甚至覺得剛剛那個慌亂的自己有些可笑。
這麼多年來,書中的劇情都還沒有發生,她不應該因為江玉荷的幾句話而亂了神,去懷疑自己的未來……
沈綏安不會辜負她的。
看完電影後,太陽已經徹底沉下了山,周圍染上暮色,有些家裡都點上了燈。
兩人牽手走出電影院,想着剛剛看的那部動人的愛情片,林婉婉忍不住擡眸看了一眼沈綏安。
而他也恰好看着她。
目光在空中交纏,沈綏安慢慢俯下身。
他的氣息将林婉婉籠罩,林婉婉耳根一熱,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兩人的唇即将相觸碰之際,警衛員卻匆匆跑了過來,大聲喊道:“營長,不好了!”
兩人像是觸電般分開,又聽到一句:“營長,剛剛接到江玉荷同志上報,轉移去醫務處治病的幾個危險人員逃了出去,潛藏在鎮裡,我們需要立刻追捕。”
沈綏安神情一沉,轉頭看了一眼林婉婉,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安慰道:“這段回家的路我已經走了很多遍了,不會有事的。”
沈綏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捏了捏她的手:“注意安全。”
随後帶着警衛員大步離開。
林婉婉待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才收回目光,轉身朝家走。
或許是大家都接到通知,平常吃完飯出來遛彎的人都呆在了家裡。
路上異常安靜,她不由加快腳步,眼見就要抵達家門,卻在經過一條胡同巷時——
一雙手忽地從黑暗中伸了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捂住嘴拉進巷子,朝牆上狠狠撞去!
第5章
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血驟然奔湧,林婉婉踉跄着摔倒在地。
眼前陣陣發黑,在徹底昏迷之前,她恍惚看見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從她面前閃過。
随後,一個熟悉而又惡毒的女聲響起:“把這個礙我事的人處理的幹淨一點。”
是……江玉荷!
林婉婉來不及反抗,來不及憤怒,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這瘋子就是那個姓林的惡毒女人吧,啧啧……死的可真慘。”
“我看就是遭了報應了,仗着家裡有權有勢,纏着人家沈營長不放,活該橫死街頭!”
恍然間,林婉婉好似看見了一群人圍在一團,視線往裡看去,是流了滿地的血,還有血中央躺着的那個凄慘狼狽的女人……
正是她自己!
林婉婉驚慌的後退了幾步,轉頭想要逃,卻看見了沈綏安,以及他懷中的江玉荷。
“綏安……沈綏安!”
她哭喊着伸手,眼前的畫面卻已經消失,而她正躺在病床上。
天已經大亮。
“嫂子,你終于醒了!”
林婉婉聞聲轉過頭去,卻隻看見警衛員,沈綏安不在。
警衛員見她醒來也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我們營救的及時,才沒發生什麼事。”
“對了嫂子,營長特意叮囑了不要告訴你的家人。”
林婉婉聞言一愣,點了點頭。
她理解沈綏安的做法,她也不想讓她的父母擔心。
“綏安去哪了?”
她還沒從噩夢中緩過神來,想見見沈綏安,警衛員卻有些支支吾吾:“這……營長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沈綏安大步走了進來,而警衛員見狀也識趣起身離開。
看見他,林婉婉想着剛剛的噩夢,忍着後怕撲進了他的懷裡。
可下一秒,她卻僵住了。
沈綏安的身上,居然有江玉荷的香味!
她從他懷中擡起了頭,顫抖着聲音開口:“你剛剛是不是去找江玉荷了?”
不等他回答,她又急着說出真相:“我這次出事就是江玉荷害的,我暈倒之前聽到了她和傷害我的人說話,她和那人是一夥……”
“婉婉!”
沈綏安忽得沉下臉,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
“我知道你不喜歡江玉荷,但是你不能憑空污蔑,要不是她來報信,我們就來不及救你。”
“而且,她為了你,還被歹徒刺傷了手臂。”
林婉婉一僵,啞聲道:“你不相信我?”
沈綏安抿緊了唇,沒有回答,甚至第一次扯開了她抱緊自己的手。
“你好好冷靜一下,我晚點再來看你。”
“綏安!”
他沒有回頭。
牆上的時鐘嘀嗒嘀嗒的響着,林婉婉感覺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心髒,随着時間的流逝越握越緊,最後讓她無法呼吸。
她不怕江玉荷的挑撥離間,也不怕危險,因為她一直相信着沈綏安對自己的感情。
可現在他的反應卻讓她沒有一點安全感。
沈綏安……真的不會變嗎?
死死攥緊了被角,想起他說過,結婚報告就要下來了。
她幹脆下床辦理了出院,悄悄回到家裡。
太陽西斜時,她提着一個皮箱,來到了軍區家屬房。
她要去找沈綏安,要和他一起住,隻有和他待在一起,她才會心安。
誰知剛抵達,卻看見大院門口站着兩個熟悉的身影。
又是江玉荷!
她的手上綁了紗布,拿着一件衣服遞給沈綏安:“沈營長,這是你昨晚照顧我落下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洗好曬過了。”
林婉婉呼吸一窒。
沈綏安昨晚又在陪江玉荷?
她控制不住情緒沖上了前去,一把搶過江玉荷手中的衣服,随後眼眶發紅看向沈綏安:“你不是說過,會和她保持距離的嗎?!”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零零散散的幾個軍屬都轉頭看了過來。
沈綏安皺起了眉,聲音有些冷了下去:“你别鬧,大家都在看着。”
而江玉荷也善解人意般開口:“既然衣服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她走前轉頭看了林婉婉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林婉婉看出挑釁,手緩緩攥緊。
而更讓她喉間發堵的是,剛剛沈綏安對她說話時眼中的責備。
沈綏安竟開始在她的面前公然維護起江玉荷了……
見她抿唇不語,男人有些煩悶地揉了揉眉心,忽地注意到了她手邊的皮箱,問道:“這是?”
林婉婉提着皮箱的手收緊了些:“我想申請和你一起住家屬房。”
“不行。”
林婉婉一僵,接受不了他的果斷拒絕:“為什麼?我們的結婚報告不是已經被批準了嗎?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心中滿是慌亂,她急得眼都紅了。
看着她紅紅的眼眶,沈綏安心頭一軟,他歎了口氣:“雖然我們結婚報告批準了,但是我們還沒有辦婚禮,不是真夫妻,這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那報告什麼時候下來?我們明天就去辦婚禮好不好?”
屢屢得不到想要的,林婉婉肉眼可見地不安。
沈綏安安撫:“明天我去拜訪一下林叔林姨,再做商議,可以嗎?”
“……好。”
他不同意,她總不能逼他。
可到了第二天,她從早等到晚,直到又日落西山,沈綏安卻沒來。
他失約了。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去家屬院找。
卻一眼看見——
江玉荷正從家屬房中走了出來,身上還穿着一件明顯大了很多的軍綠色短袖!
第6章
見是她,江玉荷挑釁一笑。
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拉着衣服故意嗅着,壓低聲音:“沈營長這種真男人注定要和我在一起,早就勸某些人不要糾纏,不要幻想了。”
女人嬌柔做作的姿态徹底點燃了林婉婉的怒火,她沖上前去,氣得推了江玉荷一把:“你為什麼這麼不要臉!”
江玉荷像是不堪受力,忽的向後倒去,“哎呀”一聲摔倒在地。
“林婉婉,你在做什麼?!”
沈綏安冰冷的聲音響起,林婉婉一怔,便看見他從房間大步走到了江玉荷的身邊,又小心地把她扶了起來。
“你有傷到哪兒嗎?”
江玉荷搖了搖頭,可臉上卻一副虛弱的樣子,半靠在沈綏安的懷中。
看着他溫聲和江玉荷說話,看着他眉宇間的溫柔,前所未有的酸楚萦繞在林婉婉心間。
這種關心,明明是屬于她的。
她還沒從苦澀中回過神來,沈綏安就已經轉過了頭,看向她的眼中盡是冷意:“林婉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不要把你的大小姐脾氣帶到這裡來。”
她猛地一僵,錯愕的看着沈綏安冰冷的模樣。
眼眶逐漸泛起了紅色,她再也壓不住鼻尖的酸澀,啞聲道:“我來隻是想問問你,今天……為什麼不去我家?你不是說要和我爸媽商量婚禮的嗎?”
他忘記了嗎?
還是明明記得,卻因為江玉荷故意失約?
看着她的模樣,沈綏安一怔,張了張嘴準備回答,忽地,江玉荷渾身像是脫了力,軟軟倒在了他的懷中。
看着她雙目緊閉,狀似不省人事,沈綏安顧不上解釋,把江玉荷打橫抱起,大步朝醫務處奔去。
林婉婉看着遠去的身影,手一點點攥緊。
江玉荷暈倒的還真是巧。
她壓着滿腔的悶堵,跟去了醫務處。
不久,她就看見沈綏安安頓好江玉荷,從病房退出來。
看見她,他步子一頓,随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檢查報告遞了過來:“江玉荷她患了重病,沒辦法醫治。”
“她說她準備離開軍區回鄉下去,隻希望我能陪她這最後一段時間。”
林婉婉一僵,攥了攥手,想起書中确實有這麼一段。
江玉荷得了重病,但最後找到了治療辦法,這不是不治之症,相反,在沈綏安的陪伴中,他們兩人的感情也急速升溫。
林婉婉隻覺得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難受而無法呼吸。
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中帶着輕微的顫抖:“你失約沒來我家……是答應了陪她?”
沈綏安點了點頭。
“隻不過是一件小事,到時候她也算能安心離開,不會再繼續糾纏下去了。而且她也救了你……”
一字一句,秒秒紮心。
“我跟你解釋過了,她沒有救我!是她害我!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林婉婉打斷了他的話,腦海中不斷回閃着沈綏安對江玉荷越來越多的在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到底是你想要她不糾纏,還是因為她愛你愛到不要臉,卑微不擇手段,你對她動心了?”
第7章
沈綏安臉色驟然一沉:“你說的是什麼話?”
林婉婉回神,也有些後悔。
她剛剛太沖動了。
正想補救幾句,卻見男人神色緊繃,連着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漠然:“如果你真覺得我是個三心二意的人,那你就不要和我結婚。”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
林婉婉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酸澀難忍。
滿腦子都是——
沈綏安……不想和她結婚了。
失魂落魄離開,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家。
阿媽恰好走了出來,看見她就笑着過來拉住她的手:“你回來的正好,和我去百貨大樓選喜糖。”
說着,又假裝嗔怪:“知道你這丫頭挑嘴,這下你親自過去,總出不了錯了吧?”
看着阿媽寵溺的模樣,林婉婉再也壓不住心底的酸澀,聲音有些啞:“媽,可能不需要了……我和綏安不結婚了。”
林母一僵,放開了她的手蹙眉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
說着,她朝林婉婉身後看去:“綏安,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婉婉猛地一愣,轉過頭去對上了沈綏安黑沉的雙眸。
心跳在這一瞬漏了一拍,她錯愕睜大了雙眼,沈綏安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沈綏安望了一眼她,随後走上前來對林母道:“林姨,婉婉在鬧脾氣呢。”
林婉婉聞言一僵,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沈綏安卻已經拉起了她的手:“我來和她說。”
林母見狀,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林婉婉的額頭:“你這孩子,都這個節骨眼了,還鬧小孩子脾性,就仗着綏安疼你,盡欺負他!”
“我……”
她還沒說出什麼,就被沈綏安一路拉到了她的房間。
在走進房間後,沈綏安打眼望去,就看見牆上挂着的是他們的合照。
窗戶上甚至還被提前貼上了喜字,那紅紙的邊緣并不整齊,一看就是林婉婉自己裁剪的。
沈綏安在這一刻仿佛能看見她滿心歡喜貼上這張喜字後,眼中滿是期望的模樣。
心蓦然軟了三分。
林婉婉在這時卻甩開了他的手:“說不結婚的是你,現在說我鬧脾氣的也是你。”
“我媽哪裡知道,明明是你仗着我喜歡你,盡欺負我才對!”
沈綏安一怔,轉過了身來,正好對上她泛淚的眼睛。
一見她的淚,高大的男人驟然無措,下意識把人抱進懷裡:“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别哭。”
林婉婉長睫顫了顫,也再也控制不住滿心的委屈,聲音發顫:“是你說過想娶我的,為什麼又要說不想和我結婚了……”
說着埋怨的話,可她卻死死抱着他,好像一撒手,他就會不見。
沈綏安輕拍她的背,歎息安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的心意你卻懷疑。”
“你說出那樣的話,我是個人,也有脾氣,但那隻是氣話,我沒有不想和你結婚。”
感受着他手心的溫暖,林婉婉漸漸平複了哭泣,隻是一雙眼睛已經又紅又腫,看着他道:“真的?”
沈綏安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是真的。”
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亂好像被安撫了下來。
兩人說定,一周後舉行婚禮。
之後的幾天,雖然沈綏安沒有陪在身邊,但是林婉婉沒再多想。
很快,一周後。
婚禮如期舉行。
林家一大早就熱鬧不已,街坊鄰居,親戚姊妹都來賀喜。
林婉婉穿着熱烈的紅色西服套裙,戴着紅花,羞澀坐在床邊,等着沈綏安來接。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興奮沒睡好,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她悄悄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長身鶴立,穿着綠色軍裝,帶着紅花的沈綏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林婉婉在這一刻,隻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看見她,沈綏安大步朝這邊走來,她也笑着,迫不及待走出房間。
眼見她就要牽住沈綏安的手,忽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側面沖出——
“沈營長!”
竟然是江玉荷!
她穿着一件紅色的衣服,在所有人的視線下,沖到沈綏安面前,哽咽道:“沈營長,你不是說好會一直陪我嗎?如果你今天和她結婚,那我就隻能死在你的面前了!”
第8章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一片嘩然。
無數目光落到了林婉婉的身上,她心弦一顫,顧不得那些賓客的視線,不由自主走到了沈綏安的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好像隻有這樣,她心底的慌亂才能稍稍平複一些。
“綏安……”
卻見沈綏安隻定定望着江玉荷:“你不要胡來。”
江玉荷搖頭滾淚:“這段時間,你每天都會來陪我,鼓勵我,告訴我說我的病一定能治好。”
“你想盡辦法讓我開心,我本以為,你的心裡已經有我了……可是現在,你卻要結婚了。”
“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我隻有你了!你結婚了,那我就算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一字一句的控訴,像一根一根的尖刺紮在林婉婉的心裡。
她僵硬擡頭去看沈綏安,所以……在她籌備婚禮,期盼婚禮的這一周,沈綏安沒有出現,不是因為忙,而是依舊一直都陪在江玉荷的身邊?
“綏安,她說的是真的嗎?”
可沈綏安并沒有回頭,或者說從剛剛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留在江玉荷的身上。
他眉頭緊皺,卻不是因為不耐煩,而是因為擔憂:“你不要做森*晚*整*理傻事。”
江玉荷卻直接從口袋中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剪刀,舉起它對準了自己:“沈營長,你選她,還是選我?”
林婉婉呼吸一窒,下意識抓緊男人的手:“綏安,她不會死的,你不要理她……”
江玉荷眸光一閃,剪刀逼近脖頸,劃出了血珠。
不等林婉婉回過神來,她手心的溫度就驟然消失了。
是沈綏安掙開了她的手,大步沖到了江玉荷的面前,一把奪下了她的剪刀。
江玉荷卻直接轉過了身,朝着牆壁撞去。6
沈綏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随後響起:“好,我答應你,我不結婚了。”
“啪!”
好似有什麼東西碎裂,心底升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林婉婉臉上血色盡數褪去,呆愣在了原地。
周圍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江玉荷破涕為笑,撲進了沈綏安的懷中。
随後她擡起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挑釁看了林婉婉一眼。
林婉婉渾身止不住的發顫,看着沈綏安要帶着江玉荷離開,啞聲攔人:“沈綏安,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和她走嗎?”
沈綏安步子一頓,終于看了她,隻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無法接受:“婉婉,我之前和你解釋過的,你……”
“今天你離開這裡,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壓着顫站在原地,她也不想逼他的。
可親朋好友都在,這樣重要的日子,他一走,他們的情意就成了笑話。
林父林母也氣的不輕:“沈綏安,你這一走,把婉婉置于何地?我們的老臉又往哪擱?”
可沈綏安隻留下一句:“林叔抱歉,人命關天。”
“沈綏安!”
林婉婉追了兩步,忽得心口一疼,嘔出了一口鮮血!
“天啊!新娘子被氣吐血了!”
林婉婉被林母扶着,視線死死盯着剛跨出門的男人,心頭期盼着……
可直到他背影消失,他都沒有回頭。
他明明聽見了,卻一步不停。
這場婚禮,徹底成了笑話。
“呵……”怒及反笑,林婉婉俯身撿起江玉荷掉落地上的剪刀,一點點站直身體,眼中的情意緩緩散去。
心徹底冰凍。
這十多年的感情,她很在意,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給沈綏安機會。
可這機會,沈綏安卻無所謂要,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執拗?
她不是沒人疼沒人愛,又何必執着一個總讓她傷心的人?
還連累的爸媽擡不起頭。
擡手扯下大紅頭花,當着滿屋子人的面,她忽得扯住長發,舉起剪刀——
“婉婉,你要做什麼!”
“咔擦!”
一頭秀發,整齊斷裂。
斷青絲,斷情絲。
她林婉婉,骨子裡就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在衆人驚訝聲中,她扔下斷發,當衆發誓——
“今天,就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從今以後,我和沈綏安,恩斷義絕!”
第9章
夜深,林家書房。
聽清林婉婉的來意,林父林母的臉上都劃過了錯愕的神情。
“你要下海去江城?”
對上父母的疑問,一頭短發的林婉婉堅定地點頭。
她帶着對書中劇情的記憶,還有她這些年來和父母所學習的經商的經驗,她相信自己可以有一番成績。
而且……她需要一個地方來重新開始,她既然說了不要沈綏安,就不想和他多見面。
林母拉過林婉婉的手,滿心擔憂:“江城那麼遠,你從前出個市都有沈綏安陪……唉,都是我不好,我當初就不該撮合你和沈綏安,你就用不着為了躲他……”
“媽,這不是你的錯。”
林婉婉忙抱住人:“去江城不都是因為沈綏安,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能好好照顧自己。”
林父插話:“出去闖一下也好。”
“孩子,你要去做什麼,我們都支持。想家了就打個電話回來,我和你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嗯!你們放心,我會和你們證明,沒有沈綏安,我也會很好。”
夜過天明。
醫院。
江玉荷躺在病床上,臉上早沒了哀傷和痛苦,有的隻是滿臉的得意。7
林婉婉不過是個女配,拿什麼和她鬥?
這下,林家人該徹底死心了吧?
門在這時被推開,沈綏安大步走了進來。
江玉荷忙掩飾,又變成了那副虛弱的模樣。
誰知沈綏安進來後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已經幫你申請退掉你在醫務處護士的工作,你可以安心回老家去養病,從你回去到去世的一切費用,我會承擔。”
江玉荷猛地一僵:“沈營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根本不會死,那樣說隻是為了讓沈綏安陪着自己,誰要回到那個又髒又小的農村房子!
可沈綏安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多留,轉身就走。
他的步子邁的很大,心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安。
想到他帶江玉荷走的時候,林婉婉所說的話,眸子黯了黯。
他要回去好好和林婉婉道個歉才行。
想着,正巧遇見迎面走來的政委,對方将一份報告遞給他:“我聽說你們昨天結婚,剛好這結婚報告下來了,我準備親自給你送去呢。”
沈綏安馬上接過報告,臉龐淩厲的線條都止不住柔和了幾分。
這下,他和林婉婉就可以是真夫妻了……
和政委告别後,沈綏安攥緊報告往林家趕去。
想到昨天被江玉荷毀掉的婚禮,心中不禁升起了幾分煩躁。
他對江玉荷并沒有男女之情,隻是她一直說,她是因為當初救林婉婉,被歹徒砍傷後一直沒恢複好,這才得了絕症。
她希望看在對林婉婉救命的份上,要他在臨死之前陪陪她。
結果她竟直接鬧到了婚禮上,如今已經安排好了她的去處,也當是報答了她對林婉婉的恩情。
想着,沈綏安到了林家,卻看見院中放了一堆雜物,而林母正站在那堆雜物面前。
沈綏安眉心一跳,走上前去:“林姨,你這是在做什麼?”
林母面色平靜,劃亮了一根火柴,丢到了那堆雜物中:“這是婉婉拜托我處理的。”
沈綏安一怔,垂下眸子,瞳孔驟然一縮。
雜物堆裡,有他在長期外出時寫給林婉婉的書信,有他用第一筆津貼給她買的鋼筆,還有大紅喜字,鴛鴦枕巾……
林婉婉曾笑眯眯說:“這些啊,都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火迅速燒了起來,沈綏安腦海中霎時間響起了林婉婉的聲音——
【沈綏安,今天你離開這裡,我們就結束了!】
心被倉皇填滿,他顧不得燙,下意識用身體撲滅火,而後用燒紅的手顫抖掏出兜裡的結婚報告遞上。
“林姨,昨天我是不得已才離開,婉婉在哪裡?這是剛下來的結婚報告,我會重新補給她一個婚禮……”
“你來遲了。”
林母打斷,沒有接報告,隻是滿眼失望看着他:“婉婉走了,她說,與你恩斷義絕,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第10章
渾身像是在這瞬間被什麼定住了一般,沈綏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母不再看他,看着地上雖然被撲滅了的火,但上面卻已經有了被燒毀的痕迹。
歎息着搖了搖頭,她轉身進了屋。
沈綏安緩緩低下頭去,心止不住的發顫。
他和林婉婉……真的結束了?
他蹲下身,将地上的東西一樣樣撿起,抱在了懷中,随後踉跄着朝着林家大門走了過去,敲着門。
門被重新打開,沈綏安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聲音嘶啞問:“林姨,可不可以告訴我婉婉去了哪裡?我去找她回來……我不能沒有她……”
看着他有些泛紅的眼眶,林母的心動容一分。
可想到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那樣大的委屈,她又硬下了心來:“沈綏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是婉婉自己的決定,她說過今後不想再見到你,我們做父母的,自然不能告訴你她在哪裡。”
“既然婚禮時你選擇了離開,就應該擔得起如今的後果。”
說完後,林母冷着臉關上了門。
她的一字一句,直刺在沈綏安的心間。
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讓他無法呼吸。
同時,心中也有無盡的迷茫。3
他的軍人理智告訴他,人命為大,恩情如山。
他以為他隻是在償還江玉荷的恩情,難道這一切……都是他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