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給小三名分,兒子卻讓我大度成全,再見面前夫一家生活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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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淚貓貓頭
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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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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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阿姨,您确定要離婚嗎?你們這個年齡段的老人離婚有點麻煩。”
“而且您丈夫兒子那邊你已經講過了嗎?”
聽着電話那頭律師明顯帶着不解的聲音,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很認真的開口:
“是的,哪怕很麻煩,我也要離婚。”
“麻煩劉律師盡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要求就按照我給你發的來。”
挂了電話後,我看着鏡子中白發蒼蒼,一臉蒼白的自己發呆。
半生已過,我真的很不甘心。
于是我換上了給自己準備的新裙子。
今天是我五十歲生日,一個很美好的星期五下午。
明天兒媳帶孫子去姥姥姥爺那邊,晚上也不用我去接。
我劉末不用帶孫子去補習班,除了家務,難得有自己的時間。
原本計劃着劉末和趙時年一起補過我的五十歲生日,可現在心底卻是說不出的惡心。
一想到他這個人都惡心的說不出話來,我騎着共享單車一個人來到了海邊。
海風很溫柔,海邊很浪漫。
望着一眼看不到邊的大海,我卻沉默的想哭。
就在昨天在孫子玩完丈夫手機,沒有關鎖時。
我意外發現有個備注老婆的人發來信息,要他晚上過去吃飯。
我疑惑不已,點開了那條微信。
于是我看到了翻也翻不完的聊天記錄。
從聊天記錄和相冊裡那些遊山玩水的照片拼湊出了丈夫和年少時的白月光藕斷絲連的愛情故事。
年輕時帶着他們母子遊遍祖國的山川美景,為了他這個早年喪寡的白月光,他允許那個孩子叫他爸。
如今年紀大了,依舊會每天去陪白月光一起帶孫子。
他們來過我想來很多次,卻一次都沒能如願的海邊,牽手散步。
他們去過我夢寐以求的巴黎,留下浪漫瞬間。
而這些日期都對應着我年輕時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做不完的家務,和照趙孫子。
昨晚我把手機遞給他時,向來能言善辯的丈夫沉默了,許久才說出一句:
“我跟她還有年少時的情分在,她有困難,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說不過了,他難以置信地怒罵我是神經病。
昨天一向幸福安甯的家發生了雞飛狗跳的家庭戰争。
當然被敵對的隻有我一個。
高壽的母親、出軌的丈夫、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當女兒疼着的兒媳,都站在丈夫那邊。
我那高壽的母親,打電話了斥責我、勸我,覺得我一把年紀不該太犟。
我不願再回憶起昨晚的争吵,太累了,累到人精神崩潰,想要嚎啕大哭。
我枯坐在海邊,想了一整晚。
和昨夜一樣,我想明白了。
三十載勞燕分飛,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飛。
五十歲而已,正值新生,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我在海邊回憶完了我30年的婚姻生活,想明白了也釋懷了。
沿着海邊散步時,看着别人小情侶散步。
看着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看着有人形單影隻卻嘴角上揚。
我好似也找到了自己往後要走的方向。
我到家時,趙時年正沉着一張臉,坐在陽台上抽煙,似乎是在等我。
見我跟往日不同的打扮,他愣了一瞬,随即皺着眉:
“你怎麼回事,去哪了?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沒有理會他,很平靜地換着鞋。
他再次滿臉不悅地走過來,瞪着我發洩自己的不滿:
“昨晚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能不能别給大家甩臉色?”
“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一家人都在餐廳等你,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非得搞得一家人都不高興,你才滿意嗎?”
我依舊沒有理會他,徑直坐到沙發上,這才拿出手機。
兩個小時前兒子兒媳确實發信息了。
兒子發了定位給我:
“媽,餐廳在這你趕緊過來。”
“來的時候記得自己去東街那邊訂個蛋糕拿過來,樂樂想吃了。”
間隔不到40分鐘,兒媳發信息催促:
“媽,你怎麼這麼磨叽啊?你要是不想來就算了,我們就先吃了,不等你了。”
四十分鐘不管是從家的位置往兒媳單位那邊那個餐廳趕,還是繞路去東街拿個蛋糕,都來不及。
他們是不知道呢?而是壓根沒有考慮過呢。
哪怕是想通了,釋懷了,心底依舊如同針紮一般,痛的半天喘不上氣來。
這些年我的付出好像隻感動了我自己。
如果不是孫子想吃,這個所謂的生日蛋糕或許也可有可無吧。
更别提訂的那家餐廳是海鮮餐廳了,我向來不吃海鮮,海鮮過敏。
我想我的丈夫,兒子應該知道這一點。
至于兒媳嫁到這個家六年了,她喜歡海鮮,我願意給她做,可我自己一筷子都沒有動過。
六年了難道她沒有關注到這一點嗎?
2
我按滅手機,起身進了廚房給自己煮一碗長壽面,順便配個煎蛋,還煮了一個雞腿。
趙時年從陽台抽完煙,再一次走到我面前,滿臉煩躁地質問:
“你到底什麼意思?昨晚那事兒你就過不去了,是嗎?”
我擡頭看向他,雖然已經銀發蒼蒼,但他的風采比起同齡老頭确實更勝一籌。
身姿挺拔,風度翩翩,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隻是現在看着他,滿腦子都是他穿着我給他買給他洗給他熨的襯衫,和外面那個女人牽手擁抱的惡心畫面。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沒有繼續看下去。
我怕倒了自己的胃口,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了。”
這是我給他的回複。
他氣的臉色鐵青,用一種無法置信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我。
似乎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我口中。
可是我也是跟他學的呀。
不管是年輕時還是老了,我對他一直都是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去調查他的行蹤,限制他的自由,檢查他的手機。
就連他手機密碼換了,我都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掏心掏肺愛了一輩子的丈夫,竟然背着我和另外一個女人糾纏了三十年。
最可笑的是,今天是我生日沒錯,早在一星期前我就在期待50歲的生日。
那個時候我還一臉憧憬的拉着他期待不已。
我說:“我50歲生日了,剛好也是我們結婚30年紀念日,我們兩個人去拍一組屬于自己的紀念照吧。”
“結婚的時候條件不允許,隻拍了兩張紅底照片,這次我們也學着年輕人一樣浪漫一點,像婚紗那樣拍怎麼樣?”
“對了,我還看了個夕陽團旅行,不管是價格還是服務上面都挺好,孫子現在上幼兒園了,孩子自己下班去接也趕得上。”
“我們兩個人下半年出去旅遊吧,好像這一輩子都在不停的忙碌操勞,從來沒有放松的享受過。”
“現在趁着我們兩個身體康健,條件允許就出去走走,去我們年輕時想去卻沒能去的地方看看吧。”
當時他輕嗤了一聲,當時就給我所有的期待澆了一盆冷水。
他說:“一把年紀了,你是有錢沒有地方花嗎?”
“别在這裡瞎折騰,搞得像神經病一樣。”
“這是現實,不是電影,别想那些不符合實際的。”
因為那一次的不滿,我們還冷戰了兩天,誰也不跟誰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破功了,因為他的三高。
冷戰的那兩天他連藥都不吃,我擔心他的身體。
縱然心裡不舒服,卻依舊咽下了委屈。
現在想想,我多傻呀!
最可笑的是,他跟我說我出去旅遊拍紀念照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可是他呢?他年輕時帶着白月光母子遊山玩水。
老了又攜手白發蒼蒼的白月光看遍山川美景。
那些紀念美好瞬間的照片填滿了整個手機相冊、他的微信。
他的通訊錄備注的老婆都是白月光。
更别提那些聊天記錄的字裡行間裡都是他深情款款的叮囑、問候。
多感人至深啊,可是這裡面還有個當事人是我,對我來說多殘忍呢?
他不是不願意拍、不願意出去旅遊,隻是不願意跟我罷了。
我努力擡頭看着天花闆,将眼眶裡的濕意憋了回去。
可是眼淚可以控制着不讓它流,但是心痛呢。
心痛是沒辦法抑制的。
一顆心痛得仿佛要撕裂一般,酸澀窒息,從昨晚折磨我折磨到了現在。
我知道這是我為自己而感到不甘,那30年付出,他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樣。
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沒關系,往後我一個人也能過得更好。
垃圾而已,我不要了。
白月光喜歡就送給她吧。
3
我端着加了蛋和雞腿的面坐到飯廳時,趙時年再次晦氣的站到了我對面。
“許芸,你怎麼這麼自私?光趙着自己吃,不知道問我一下嗎?”
不等我開口,他又煩躁道:
“算了,我懶得跟你一般計較。”
“我明天還要去參加學術講座,幫我準備好正裝。”
說完他準備回書房。
昨晚他就是在書房睡的。
看着他背着手,左手無名指上那金晃晃的婚戒,再一次讓我的心刺痛不已。
在他的手機相冊裡,在他與白月光十指緊扣時,我在白月光手上也看到了這款婚戒。
至于我跟他結婚時,隻準備了一個簡單不已的銀戒指。
我小心翼翼的珍藏了多年。
後來有能力了,我也在紀念日的時候為彼此準備了一套婚戒。
當時我拿給他的時候,他皺着眉,讓我保管起來。
他說:“我經常握筆帶這些東西不方便。”
“就像你經常做家務,帶着也不方便一樣,既然你買了,就好好收起來吧。”
多諷刺啊!
不是不方便,是不想和我一起戴,為什麼當時不說呢?
為什麼一邊享受着我對他的好,一邊又看不上我,硬生生耽誤我這麼多年呢?
他剛剛理所應當的要求,越發讓我覺得可笑不已。
于是在他即将一腳踏進書房的時候,我冷笑着平靜開口: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又或者你可以讓李挽雲來給你整理你的正裝,我沒有意見。”
“總之以後你的事情别來麻煩我。”
“你這麼着急的回書房和小三打電話,怎麼還有臉來命令我給你當保姆,當老媽子伺候你呢?”
他腳步一頓,瞬間紅溫。
回頭惡狠狠地瞪着我,以往溫文儒雅的姿态忍不住破防了:
“許芸,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什麼小三不小三的!”
“以往不都是你準備的嗎?”
“我回書房隻是準備明天講座的流程,你能不能别在這裡犯神經病?”
以前工作的時候,下班回家除了吃飯以外,他就是鑽到書房裡,借口忙工作。
一直忙到深夜才上床背對着我很快進入睡眠。
現在老了,退休了,下班回家除了吃飯,偶爾跟孫子玩一會兒以外,他還是鑽到書房拿着看書當借口。
我從來沒想過懷疑他,所以也沒有多想。
可是昨晚的聊天記錄就仿佛一個充滿諷刺的巴掌狠狠的扇到我臉上,讓我看清楚自己有多傻,多可笑。
根據聊天記錄裡那個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打視頻,哪怕打完視頻還要聊上好久。
這些人估計一直如此,他們就仿佛熱戀中的情侶,永遠有着說不完的話。
年年月月不曾間斷。
他會主動關懷備至,也會溫柔的說着情話,像極了一個深情款款的合格丈夫。
而那個知三當三的白月光李挽雲也是體貼的扮演着一個好妻子的角色,溫聲細語。
從來不跟他吵,不跟他鬧。
而跟我呢?好像一天到晚說的話都不會超過30句。
每一次都是有關家常的官方話。
此時此刻他眼底充滿了不耐煩,情緒暴躁的沖我發洩着:
“許芸,我真搞不明白你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下次你别再讓我聽到你那麼沒有教養的稱呼别人。”
“我跟挽雲年輕時就是朋友,老了也是,朋友之間偶爾見個面,說說話有什麼問題嗎?”
“再說了,我們都這把年紀了能做什麼呢?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收回自己的目光,低頭咬了一口煎蛋。
想着李挽雲拍的小視頻裡那細嚼慢咽的樣子,最終平靜的開口:
“趙時年,我們離婚吧。”
“昨晚我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我不想和你過了。”
見我無比堅定的樣子,他勃然大怒,氣沖沖地走到我面前,伸出左手指着我怒罵:“許芸,我看你簡直就是魔怔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離婚?這麼大的事情是可以開玩笑的嗎?”
“一把年紀了,我看你真的像個神經病一樣,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離婚?我呸,虧你說的出來,你也不怕說出去讓人看了笑話!”
我站起身,冷笑着看他,聲音也不自覺帶上了哽咽和顫抖。
我指着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苦笑質問:
“笑話?原來你也怕别人看笑話啊。”
“那你呢?這30多年來不是一直拿我當笑話看嗎?”
“當初我買的婚戒你始終不肯帶,借口說不方便,可現在跟别人的婚戒,你倒是戴的很珍惜,洗澡也沒見你摘下來過。”
他面紅耳赤,縮回自己的手藏與身後,雙唇蠕動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趙時年,你惡心了我一輩子,以為現在你把手藏起來就能掩蓋你戴着的事實嗎?”
他怒目圓睜,聲音都突然拔高:
“你竟然監視我?許芸!你我夫妻一輩子,你竟然敢這麼監視我?”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變态,我信任了你一輩子,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
“我和李挽雲年輕的時候兩個人确實有一些情分在,但現在确實是在當朋友,當知己來相處。”
“難道人這一生就不能有幾個好朋友嗎?就算我是你的丈夫,我自己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甚至是緬懷過去的權利,你無權幹涉。”
“再說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都已經到這個歲數了,還能做什麼呢?”
“你一天到晚的心思能不能别那麼肮髒?”
結婚30年基本上沒有怎麼發生過争吵,除了昨晚和今天。
“嗯,你說的對,是我心髒。”
“那就都别過了。”
“分開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出路。”
我不想跟他争吵了,除了讓自己覺得惡心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趙時年向來冷靜,情緒從不崩于臉上,但是這兩次争吵,他每一次都惱羞成怒、狗急跳牆。
他憤怒的給我甩臉色:“簡直無理取鬧!”
“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
他撂下這句話,摔門離去。
偌大的家裡又成了我一個人,不過我早已習慣了。
這些年隻要不需要帶孫子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
趙時年給我的借口是他很忙,忙着見知己好友,忙着和自己圈子裡的人共同學習進步。
忙着怎麼樣當一個優秀的退休教授。
4
我跟趙時年又開始了第二次冷戰。
從他摔門離去開始,劉末都沒有回來。
劉六我去了律師事務所跟之前就聯系好的律師詳談了一上午,心底算是有了個底,也拿到了我自認為很公平的離婚協議。
下午我專門去了4s店看了一輛适合自駕遊的車子,不管是性能還是外觀都屬于我。
試車的時候,我心裡突然湧出一股沒由來的苦澀。
旁邊的銷售小哥一臉贊歎的誇我:
“阿姨,您真是寶刀未老,看來年輕時你一定很優秀。”
“雖然您說您已經很多年沒有開車了,但你每一步都開的很穩,像一個合格的老司機。”
我笑而不語。
心底卻全是無窮無盡的酸楚和苦澀在不停地蔓延。
跟趙時年沒有結婚的時候,我也是開着車子上下班,像普通的白領女性一樣,奔波在工作中。
閑暇時間也有自己的愛好,不是開着車子去自駕遊、就是去戶外爬山、去茶樓看書。
隻是後來跟他戀愛結婚後,漸漸失去了自我。
以前的時候,被困在家裡伺候公婆,相夫教子,基本上沒什麼出去的機會。
就連趙時年的副駕駛都沒坐過幾回。
後來兒子長大成人,開始帶孫子了,沒有行動不便的兩個老人照趙,也算是有了那麼一點點自由。
隻是一家人出去聚餐的時候,我都是打車趕過去。
很少有人開車來接我,更别提是自己坐車了。
聚餐結束,孩子兒媳忙着送兒媳爸媽回家,趙時年又借口有事情要晚點回家。
不是我一個人帶着孫子打車回家,就是獨自乘公交車回家。
現在想想,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真好。
起碼想走就走,不用害怕被任何人丢下。
那種所有人都走了,隻有自己還在原地的凄涼感,我再也不想體驗了。
我看好了車子,等着解決了離婚的事情就提車去自駕遊。
拿着離婚協議回家的路上,路過以前工作時經常去吃的那家老火鍋店。
這家店開了太多年了,仿佛恍惚間我都能看見當年穿着漂亮裙子,踩着高跟鞋,長發披肩的自己和同事相談甚歡,進了火鍋店。
一時之間感慨頗多,我很懷念當初年輕時的自己。
也很懷念鼻尖飄香的火鍋味。
于是我學着年輕人一樣,進了這家記不清已經多少年沒有去的火鍋店,給自己點了麻辣鍋。
又點了一堆自己愛吃的食材。
看着桌子上擺滿自己喜歡的東西,心底再一次得到了些許安慰。
我學着年輕人那樣舉起手機拍照,發朋友圈,安安靜靜地品嘗這份隻屬于自己的美食。
隻是腦海裡卻是不由自主的閃現一家人出去吃火鍋的畫面。
兒媳婦總是第一個點,他點完就是兒子,兒子會記得他爸喜歡吃什麼,卻沒有人記得我愛吃什麼。
我都是跟着大家一起吃,甚至沒有人問我想吃什麼,喜歡吃什麼。
吃飯時,我也總是先趙着孫子,等喂飽了孫子再填飽自己的肚子。
我這一輩子遷就了太多,也吃了太多委屈,唯獨沒有好好為自己活過。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去取悅任何人,我隻想過好我自己。
回家的路上,我看見不少人點贊了我的朋友圈。
其中兒子還在下面評論了一句:
【媽,你一個人倒是潇灑,我爸被你氣的吃不下飯。】
嘴角苦澀上揚,心底全是密密麻麻的酸楚,對于這個兒子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不想再因為任何人而影響自己的心情。
趙時年别說是被我氣的吃不下飯了,就算是餓死了也跟我無關。
回家後洗漱完敷了個面膜躺在床上,我翻看着手裡的離婚協議,準備發到家庭群裡。
但卻率先看到了兒子的朋友圈。
他發了一大堆桌子的美食,我點開圖片時發現是實況圖。
我看到了兒子拍攝照片時,那個漂亮的李挽雲就坐在我的丈夫趙時年身邊。
她溫柔端莊,仿佛電視劇裡的大家閨秀。
趙時年則彬彬有禮,寵溺的夾過肉主動剔去肥的,再将瘦肉放進她碗裡。
趙時年體貼道:“挽雲,你嘗嘗,多年沒做飯了,我的手藝還合不合你胃口?”
“你的小孫子你不用擔心,我來喂他。”
兒子也在一旁嬉笑不已:
“李阿姨,今天算是托了您的福,不僅吃到了我爸親手做的飯,我那個項目經過您的引薦後也順利拿下了。”
“我在這裡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我工作上給予的支持。”
他們相處的很和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呢。
在一起三十年,趙時年從來沒有進過廚房,更别說主動幫忙帶帶孫子,給孫子喂喂飯了。
我以為他隻是不會這些,想不到要去做這些。
隻是沒想到,自己到頭來就是個笑話。
他不是不會,而是不願意為我去做!
再看我的兒子,劉四那天晚上吵的不可開交,他也知道了,他的爸爸瞞着我和這個女人糾纏了30多年。
他明明知道是這個女人破壞我的婚姻,知三當三。
可他依舊對她尊敬不已。
又或者換種說法,我的兒子可能早就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存在。
他不僅僅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在幫着他的爸爸千方百計的瞞着我。
從頭到尾,隻有我像個笑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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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給他的朋友圈點了個贊,關了手機睡覺。
隻是這一夜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踏實。
甚至是睡着了,夢裡也是那諷刺又荒唐的過往30年。
以前覺得相敬如賓也是一種幸福,可是現在呢?
真的挺沒意思的。
于是夢醒後,我第一時間将離婚協議發到了家庭群裡。
洗漱、做早餐、吃飯,期間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直到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我才看了一眼手機,全是兒子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