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再次襲來時,他後仰下腰,柔軟的身體彎成驚人的弧度,指尖堪堪擦過刀刃抓住對方的手腕,膝蓋狠狠撞向他腹部。
逃犯被撞得後退兩步,惱羞成怒地揮舞匕首:“找死!”
向愈轉身就跑,巷口的藍色路牌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來人!快來人啊,着火了!”
後頸突然被拽住,整個人被重重甩在牆上。
“媽.的,想叫幫手?”
逃犯掐住他喉嚨,匕首抵在他心口:“兔崽子……”
“——啊!艹!”
話音未落,向愈猛地以最快的速度竭力咬住他虎口,在對方吃痛松手的瞬間,抓起地上的闆磚拍向他面門。
逃犯匆忙躲過,慣性踉跄着後退兩步,向愈趁機沖進旁邊一小片未完工的建築工地。
鋼筋水泥的廢墟裡,遠處的燈光忽明忽暗,向愈身形靈活地左躲右閃。
可逃犯顯然熟悉這一帶地形,很快将向愈逼到角落,向愈回手摸到地上鏽迹斑斑的鋼管,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對方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手中的匕首随着腳步晃動,折射出森冷的光。
“艹,小崽子,有特麼的兩下子,你再跑啊!”
沒想到長成這樣的小孩兒,居然還有幾手,還是個難辦的,原本想着多玩兒一會兒,現在看來,絕對留不得。
逃犯獰笑着,突然暴起沖向向愈——
向愈側身躲過,鋼管橫掃而出,卻被對方避開,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劃過,布料撕裂的聲音混着皮肉被擦破的刺痛,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逃犯趁機一腳踹在他胸口,向愈踉跄着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堆放的鋼筋架,尖銳的金屬碰撞聲中,鋼管差點脫手,他強撐着站直身體,在對方再次撲來時,猛地将鋼管橫掃向對方下盤——
逃犯被絆倒在地,但很快又翻身爬起,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向愈吃痛,感覺體力在快速流失,握着鋼管的手臂也開始發抖!
就在逃犯舉着匕首再次沖過來的千鈞一發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和警笛聲!
向愈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将鋼管狠狠砸向逃犯的腦袋,對方堪堪避開,匕首卻也因此偏移!
這時,一輛黑色機車如同閃電般沖破工地的圍欄,車頭燈的強光刺得逃犯本能地擡手遮擋。
索琛從機車上飛躍而下,一腳帶着風聲踢向逃犯持刀的手腕。
金屬碰撞聲中,匕首落地,
“啊——艹!”
索琛火速将人按住,手臂擰在背後,膝蓋頂住讓他趴在地上。
“吱!——”
四輪車輪胎大力摩擦過地面的聲音,三四個警察随後從警車上舉着槍下來圍成一圈,大聲沖逃犯威吓道:“别動!!!趴下!——”
看到眼前的人,向愈卸了全身力氣癱軟在索琛懷裡。
索琛臉色煞白:“小魚,沒事兒吧,别吓我!”
倒是向愈恢複了些血色:“沒什麼事兒……我就是,沒勁兒了。”
索琛把人從地上架起來,扯到了向愈被劃破的位置,“嘶。”
流血了?!
向愈示意他:“劃了一下,沒紮進去,我先按一會兒,包紮下打個破傷風就好。”
索琛就說今天自己總是心神不甯的,誰能料到真出了這樣大的事。
“走,去醫院!”
向愈:“别急,我又不是快死了。”
索琛既驚恐又帶着生氣的目光看過來,向愈果斷閉麥。
那邊警察已經拷了逃犯帶上警車了。
“同學,我們同事先帶你去醫院趕快處理一下吧,”搖下車窗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了句:“太勇敢了!”居然能跟這種窮兇極惡的歹徒搏鬥!
向愈:“……”他是不是應該說謝謝?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這麼勇敢。
警察轉向同事:“等那邊處理完,記得帶兩個孩子回局裡做一下筆錄啊,這種正面典型得重點嘉獎一下!”
跟學校裡的老師報備過,兩人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十一點多了,京大那邊知道吓壞了,幹了幾十年也沒遇上過這種事啊,說得通知家長,索琛直接給了朱迪的号碼。
向愈此刻和索琛坐在另一輛警車上往警察局去做筆錄:“别不說話。”
索琛持續沉默,隻是一直緊緊攥着他的手,聞言又用力攥了攥。
向愈看他受的刺激似乎挺大,回去得好好哄一下。
到了警局,兩人跟着往筆錄室走。
小警察沖着值班的老警察喊了句:“師傅。”
“哦,小楊兒,這麼晚還出外勤啊。”
“啊,是,這不是嗎,師傅,咱們市裡特别重視的那個逃犯抓住了!”
“啊!?抓住了?你抓的啊?可以啊,這下可立大功了!”
“嗐,我哪這麼能耐啊師傅,我最多算個蹭别人功勞的,喏,就這倆小同學,太牛了,他倆碰上那孫子,居然給丫按那了!今兒遇上您值班兒了,等會兒犯罪嫌疑人提審那邊兒估計還得叫您呢,您準備一下啊。”
“成,交給我吧。”
什麼小同學啊這麼厲害。
老警察沖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戴上眼鏡細看了看:“——哎?!怎麼又是你們倆啊?”
奇了怪了,這幾年怎麼跟你倆打的交道一次比一次事兒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