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索琛伸手在副駕上的向愈眼前晃了晃:“被風吹傻了啊小魚。”
向愈隻是在看他倒車。
“沒有,想起之前小然說的。”有次溝通人設圖的時候,她說過一句“男人倒車的時候超級帥的”,但向愈以前不知道倒個車有什麼好帥的,直到看到這一刻。
他自認為對臉好不好看其實并沒有太高的要求,但索琛……
是挺帥的。
以至于自己經常會被這張臉迷惑,被他哄着幹些自己根本沒幹過的事情。
就很蠱一男的。
看了看儀表盤上的時間,九點二十,明天是國慶,為了客流量今天很多商場都是十一點多才會關門。
向愈:“跟我去個地方?”
小魚也有地方想去?
“行啊,指路。”
索琛被他拉着:“怎麼來這兒啊,晚上沒吃飽?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向愈:“誰告訴你來商場就是來吃飯的。”
向愈帶他去了負一層,一家開在市中心商場裡很大的電玩城。
果然這裡人流量最大,還有很多年輕的面孔熱火朝天地玩兒,各色遊戲設施都閃着電子機械的燈光,氛圍十足。
“你還來電玩城啊。”
向愈:“不可以嗎,以前我爸媽放假的時候都會帶我來這玩。”隻是他很久沒來過了,設備換了幾輪,老闆估計也換了幾個。向愈給索琛扣了個口罩,畢竟也是有名的選手,現在還是少點曝光比較好,萬一被拍了隊裡不好交代。
索琛任由他擺弄:“你喜歡這兒?”
向愈站在娃娃機前面:“喜歡,”他突然笑起來:“你看那個戴墨鏡的小貓多像你。”
“想要?”
向愈點頭:“有點想要。”
索琛:“那我們找服務台買一個。”
向愈睜大眼睛似乎難以置信:“那不是都要夾出來嗎?”
索琛抛了下手機:“這種機器都暗調過,與其跟他們賭那個概率,站這兒夾半個小時都夾不出來,還不如去直接找店家買。”
向愈抱着雙臂靠着機器看他笑,笑得索琛發毛。
索琛:“怎麼了啊?”
向愈:“有時候看你挺懂的,有時候你又像個木頭腦袋。”
索琛:“?”
向愈:“誰家約會跟你這樣約的。”約會的意義不就在于消磨時間,幹些沒有意義但就是莫名很甜的事情。
直接買,買你個大頭鬼,一點兒情趣沒有呢。
約會,誰,跟我嗎?
索琛:“夾,馬上夾,今天就是夾一晚上哥也得給你夾出來。”索琛當機立斷就掃了一千塊錢滿滿兩大框的币。
……倒也不必如此。
向愈望着那很誇張的兩筐币:“哥,我突然想起一事兒來。”
索琛開始跟櫃子裡的小貓兒奮戰,引得周圍一衆小朋友盯着瞅:“啥事兒啊小魚寶貝,說。”
向愈:“你卡都在我這兒,哪兒來的錢給我買禮物,還刷了這麼一筐币啊。”
索琛:“……”
完喽,小金庫被發現咯。
索琛當機立斷:“那什麼,跟咱家索女士借的高利貸。”
利息預估應該是相當高了,搞不好之後還得有串供的封口費什麼的。
向愈一臉我就看你編的樣子瞧着他。
周圍的小情侶隐約聽到兩人對話,都憋着笑。
笑什麼笑啊,你們沒見過妻管嚴啊,我就喜歡被老婆管着你們管得着嗎。
索琛:“咱倆賭一把。”
向愈:“嗯?”
索琛手裡夾着三個硬币:“我賭這三個硬币之内必出貨。”
向愈饒有興味地看他:“那我賭出不了呗,賭注呢?”
索琛靠近他:“我賭赢了今晚你就跟我睡。”
向愈跟他拉開點距離,看着對方晶亮晶亮的眼睛,那他說的“睡”是名詞還是動詞,就顯而易見了。
剛還說他榆木腦袋呢,分明是自己識人不清。
向愈歪頭:“行,成交。”
“你說的啊!”索琛把三枚硬币放在手心裡用力搓了搓,甚至雙手合十閉上眼許了個願。
三位兄弟!哥的幸福就靠你們仨了!挽起袖子顯然是打算大幹一場的樣子。
向愈看得掩不住笑意。
“第一個!”
掉了。
“第二個!”
又掉了。
向愈拍了拍他肩膀:“這可是最後一個了。”
索琛:“我知道最後一個了,你别說話,别影響我作法。”
向愈松開手表示好啊我不碰你。
“幼稚鬼。”
“最後一個!”
眼睜睜看到那個墨鏡小貓都已經碰到機器的邊框上了……又掉回去了!
索琛:“……”大貓貓本人現在看起來就像個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向愈實在沒繃住笑出聲來,回頭看到索琛的表情,更好笑了。
“不高興呢?”你小琛總也不是什麼遊戲都玩兒得轉啊。
這麼大的賭輸了誰能高興啊,就差給那框往那一扔,不想抓了。
這人照顧起人來是一回事,實際上幼稚起來又是一回事,甚至不能共情那個不幼稚的自己。
“接着抓?”向愈湊到他耳邊:“給你放水。”
索琛一聽就來勁了:“怎麼放。”
“讓你再抓十個。”
以索琛剛才抓的個數和這個機器暗調的比例來算,再有十個抓不到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您這是放水嗎,您這是開閘洩洪了親。
可是向愈拿到了他想要的小貓,索琛打赢了賭啊!這不是雙赢嗎。
不管,就是雙赢。
心情很好的索琛抱着兩個框跟在向愈身後接受小朋友們羨慕的目光洗禮,很大方地給每個人分了一把币,小孩兒們看他的眼光頓時跟看散财童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