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終于開學了!”
孫禮:“你瘋了吧?”能在家待着誰想上學啊。
趙乾:“你是不知道,我在家我媽能一天念叨我三回,尤其最近過年,”肉眼可見的就憔悴,“那年我十六,英語十七,擺爛不學習的時候就算了,自打上學期開始學習,一下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鄰居都開始掃聽我們家事兒,傳到最後說我是因為進了少管所出來改過自新了。”
孫禮:“……”您這屬實有點兒離譜了。
趙乾掏出一把暑假作業:“還是學校好,在家不出門都能傳得我身敗名裂,千萬别碰上家裡大姨到來和她的小姐妹兒,此時若是有把瓜子兒,将是絕殺。”
英語課代表來收寒假作業,放在懷裡一抱:“少三本兒。”
這都能掂出來?
周圍響起了幾聲此起彼伏的“姐等一會兒馬上就交”。
寒假麼,那可不就是一支筆,一盞燈,一個晚上,一個奇迹,一堆廢品,但該交還是得交。
向愈:“小然,底稿發你了,你回頭确認一下,有小幅度要改的跟我說。”
石安然正在那畫新學期的黑闆報:“好嘞!”
“你小心點。”向愈沒敢再跟她搭話,這要是凳子上摔下來可怎麼辦。
鄭旺:“愈哥,琛總這兩天幹嘛呢?”
向愈:“他們隊裡最近有常規賽,電話接不到。”
怪不得又找不見人了。
“愈哥!”外面來了個同學喊他:“你們班兒老王找你。”
向愈:“好。”
他前腳剛走,後腳手機就響了。
鄭旺:“愈哥你……電話!”
手機上來電顯示兩個明晃晃的大字——“對象”。
鄭旺反複确認了三遍也不敢接,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手機終于停止了震動。
鄭旺一時之間必須得把這個驚天大瓜分享出去,否則他得自燃:“……我的媽呀李子,好像出大事兒了!”
就這麼沒多少天的假期,愈哥就這麼有對象了!?
孫禮:“你确定你沒看錯!?這咋跟琛總交代啊。”
鄭旺:“那指定沒有,我又不跟小周兒似的近視!”
孫禮:“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人他名字叫對象?”
鄭旺:“……你他媽叫一個這個名字我看看。”
這是人名嗎?
趙乾一臉的苦大仇深,戳咕着盤子裡的午飯都不香了:“那琛總回來不得受情傷影響比賽訓練的成績嗎。”
鄭旺:“要不咱打電話問問小周,看他知不知道?”
趙乾:“你别影響他了,他這兩天市裡有奧數比賽,指不定這會兒正幹嘛呢,萬一輸給了五中的孫子,你擔待得起嗎?”
食堂的大姨們看見向愈又組團把人問候了個遍,“越長越帥了啊,你們這會兒這孩子是長得真快,個兒也高了,多吃,補補,還是瘦。”然後給人盛了滿滿一大盤子。
趙乾:“愈哥來了啊,咱要喊他嗎?”
孫禮:“喊呗……咋也得在琛總回來之前把這事兒整明白了。”不然到時候這一失戀……咋勸他呢。
鄭旺直撓頭:“你們說這事兒鬧得,琛總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愈哥。”這也不能給人生掰彎了啊!這下好了吧,老拖着,拖到人家有對象了。
“愈哥!這兒!”
向愈端着飯盤子往這兒一坐:“你們幾個聊什麼呢?怎麼不吃啊。”
吃不下去啊哥。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跟鄭旺對了個眼神兒,誰讓你看見了,就你先說。
鄭旺:“愈哥,早上的時候我看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向愈吃着飯随口道:“哦,我看見了,給他回了。”
然後幾個人就開始沉默。
向愈擡頭看他們全都盯着自己,神情古怪。
“看什麼呢?吃飯啊。”怎麼最近人人都盯着他瞅,“我臉上粘飯粒兒了?”
“沒有,沒有。”完了,真有這麼回事兒,真有這麼個人:“愈哥……你什麼時候談上的啊。”
“就前些天的事兒啊。”
更安靜了。
向愈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
早上是就索琛打的電話,索琛之前假期的時候,見人就把“小魚是我對象”這幾個字寫到臉上,逢人就能聊兩句,手機上所有備注都被索琛給改成“對象”這倆大字,以至于向愈都習慣了。
他以為索琛早就跟他們說了,但看樣子這幾個……都還不知道這事兒?
手機當啷一聲響,是vx上索琛發的消息。
【對象:我下午回學校。】
他給索琛發消息确認,【雨巷:你沒跟錢串兒他們說咱倆的事兒?】
那邊很快回消息了,【對象:我不是發了微博嗎,他們幾個知道我之前追你呢啊。】
而且他還讓小魚換了最新畫的情侶頭像,小魚的是他缸裡那條很漂亮的藍色小魚,他的頭像也更新了,在之前的基礎上還給大貓貓重新補畫了釣魚竿,索琛對此相當滿意,還特别發了朋友圈置頂了新頭像,配文字是愛心。
這還不夠明顯嗎。
點進去那條朋友圈,發現周吾,石安然,金珊玉以及班裡幾個女生和外班的文委都點贊了。
唯獨這哥兒仨将索琛這一條視為空氣。
向愈扶額,你還真沒明确說啊,這哥幾個的鈍感領悟力,也就你相信。
【對象:……我下午回去跟他們說。】
啧,帶點兒吃的吧,不然又得說他不夠兄弟。真不是他說他們傻,你瞅瞅這像是聰明蛋的樣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