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怪顯然也沒有要攻擊她的意思，時微震驚過後，試着和石怪交流：

“不是不讓摸，是摸一下要扣能量值的……”

石怪龐大的腦袋忽然精神抖擻：“人類的管理員，你能聽到我說話？”

被污染物認出身份也不是第一次了，畢竟上一次在“樂園”，第八副本的神主就曾經和她打過招呼，時微并沒有多少意外。

況且，這些家夥就是因為她管理員的身份所以才沒對她動手吧？

但時微還是分得清輕重，污染物是人類的敵人，無論發生什麼，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她平複好心情，決定好好利和污染物交流這一點，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嗯，能聽到。你摸了我之後，我就可以聽到你說話了……剛剛，你為什麼要殺了那些人？還有，為什麼要摸我的頭？”

石怪巨大的身子微微俯身，幫她擋住了所有的酸雨。

“因為管理員身上的能量很吸引我。”

“我幫管理員殺了他們，管理員身上的能量就更加濃郁了……好想摸啊，可以再摸一下嗎？”

石怪仿佛中了什麼毒，手已經忍不住再次放在了時微的頭上，它注意着隻是輕微的接觸，要是稍微用點力，時微的脖子應該就在它手下被壓斷了。

時微躲無可躲，想着還要問點東西，就任由石怪摸了這一下。

【能量值-1000，與S級污染物的親密度增加了】

“摸完了，你得再回答我幾個問題。”

吸取了能量值的石怪越發好說話：“什麼問題呢？”

心情複雜的時微擡頭看着石怪：“S市的A級污染物為什麼都在往鳴金山聚集，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它們？”

石怪：“那裡的能量很豐富，它們都被能量的味道吸引了。”

時微皺眉：“那你為什麼沒去？”

石怪搓搓大手：“因為我比它們更靈敏，我能辨别優質的能量和劣質的能量，管理員身上有大量的優質能量，而鳴金山聚集的能量太劣質了，劣質能量吸多了減壽的！”

它語氣頗為驕傲，和時微打着商量：“能不能再摸一次？”

時微打斷了它：“劣質能量是指玩家身上的能量？”

“是啊是啊。”

“玩家身上的能量隻有經過了管理員的過濾才會變得優質，剛剛那三個人身上的能量又臭又難吸，現在它們轉移到管理員身上了……好好聞啊，管理員給我摸摸！”

“等等！”

石怪的大腦袋一歪：“還有什麼問題嗎？”

時微皺着眉：“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跟我一樣打扮的女人？”她倒不是沒有用地圖追蹤找過，隻是這附近的玩家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是丁雪華的。

石怪不知道該怎麼說，大手撓了撓自己由無數碎石組成的潦草腦袋：

“她好像一直站在你的身後啊。”

在……

身後……

這一刻，時微的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轉過身。

角落裡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穿着雨衣的人影，女人冰冷的視線透過防護面具的透明眼罩落在了時微的身上，丁雪華手裡的光球漸漸凝成了實體，對準了時微的方向。

她一字一句問道：“你在和一個污染物說話？”

時微立刻複盤剛剛自己和石怪的對話，确認沒有任何自爆身份的疑點。

丁雪華是什麼時候懷疑她的？是在酒吧裡給她的系統升級的時候，還是迫于無奈強制鎖定她的時候？又或者是更早？

“能量值是什麼意思？”

“時微，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可以操控污染物殺死玩家？”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她受不了隊友把武器指向自己的感覺。

時微也反應過來。

“你故意跑掉的？你為了看我對付這三個人的反應故意離開？”

“對。”

丁雪華坦蕩地承認了，以審視的目光牢牢鎖定她：“發放獎勵時隻有我被強制鎖定了。今天我在論壇裡問過，沒有任何人的系統出現了異常，隻有我。”她沒告訴時微的是，無論最終時微有沒有暴露自己，她都不會讓那三個人真的欺負到她。

“時微，為什麼？”

時微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丁雪華步步緊逼：

“你一直沒有告訴過我你的編号是什麼。”

“你說自己是E榜玩家，可是我讓你跟我一起去刷積分的時候你卻毫不迫切。一個正常的E榜玩家絕對不會像你一樣還慢悠悠地和我往一個滿是A級污染物的地方走，你甚至連路邊這些最低級的污染物都不殺，你對積分沒有半點渴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