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道：“歡迎光臨，親愛的，需要些什麼？”

葉九：“我先看看。”

老奶奶點了點頭，坐在櫃台後面，手指捏着針線，正在織着一個毛絨玩具。

葉九目光掃過一個一個玻璃櫃，很快她就注意到每一個義體旁都擺着一塊小小的告示牌。

價格隻有短短一行，剩下的全是購買條件。

“最終購買金額按公民等級定價，公民等級高者可享折扣，一級：60%折扣，二級50%折扣，三級20%折扣，四級10%折扣，等級低于四級者，按原價購買。

等級低于六級者無法購買任何商品。”

在這個世界中，怎麼連買個東西，都有高低貴賤之分啊。

葉九輕歎一口氣，是在歎等級要求，也是在歎，這些義體她一個都買不起！

付給陳可1萬，還剩下114039，本以為這是一筆巨大的财富，結果連個最基礎的義體都買不起。

葉九走向櫃台，向老奶奶問道：“這裡有沒有什麼便宜的，可以僞裝的，又能阻擋一些她人義眼掃描的東西？”

她語氣并不羞怯，反而帶着幾分直白的坦率。

老奶奶擡起頭，緩緩開口道：“有的親愛的，不過，你得自己去找。”

葉九皺了皺眉，不太理解老奶奶的話，随即便見老奶奶指向一個角落道：“在那邊的櫃子裡，親愛的去看看吧。”

葉九走向老奶奶的指的地方，一個櫃子立在那，上面沒挂任何标志，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存放東西的地方。

手指摁了下櫃子上的摁扭，櫃門慢慢打開，裡面挂着的不是她想象中科技感的裝備，而是一套奇形怪狀，紅白色的衣物。

葉九一愣。

這是一套玩偶服，設計奇異，章魚人的造型，紅白色的章魚圖案交織遍布全身，每個圖案上面的小章魚表情還不一緻，還有幾條垂下來的蓬松面料制作的觸手，整體看上去相當滑稽。

老奶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它是我孩子做的，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玩偶服，其實内層有着特殊的防掃描的系統，可以迷惑一些低等級别的識别系統鎖定，就是有點笨重，不過它的性價比是店裡最優的一個。

親愛的如果你手頭不寬裕，金錢有别的安排的話，這個玩偶服很适合你。”

葉九盯着這套玩偶服，像是兒童節娛樂後留下的産物。

看着很抽象，但轉念一想，誰會想到一個被追蹤的人，會有閑心，去穿着一套影響行動的玩偶服，滿大街晃悠。

“行，就這個了。”葉九問：“多少錢？”

老奶奶道：“送你了。”

葉九眯起眼睛，在這個唯利是圖的賽博世界，沒有白送的東西，免費的往往才是最昂貴的。

“為什麼？”她問。

老奶奶道：“有一個條件。”

葉九不語，就那麼看着老奶奶，等待下文。

老奶奶從櫃台内取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擺在櫃台上。

老奶奶擡頭望着門，目光仿佛透過這間店鋪，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過了幾秒，老奶奶輕輕開口，聲音帶着微不可察的倦意：

“如果日後你會去廢土區......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一下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葉九重複道。

老奶奶點了點頭，手指摸上那個金屬盒子：“我身體不好，前幾年我的孩子，為了賺錢給我治病，去了廢土區，可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收到過她的消息。

她當年所參與的雇傭兵隊伍，都集體失蹤，沒有任何訊息。

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我的心始終難安。

我不奢求你能把她帶回來，我隻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死，死了的話，又死在哪。”

廢土區......

葉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奶奶道：“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老人家，獨活的這些年，見過無數個人，隻有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是最有可能會幫我的人。”

“我的眼睛？”

老奶奶：“在這座城市中，大多數人的眼中隻寫着利益，但你......你的眼睛不一樣，你會考慮這件事的。

孩子，你就當我在威脅你吧，我看得出來你很着急，想找到個可以躲過掃描的僞裝，但你手上又沒有足夠的金錢購買其他的。

就算是這個玩偶套，按正常售賣來的話，恐怖孩子你也難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