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異常直接,和直接打明嘉的臉沒區别,更不用說說這話的人聲音裡還泛着淡淡的死感和輕蔑。
方雅甯一下連呼吸都不會了,擡眼看過去。
單人沙發上的女人一頭紅色短發,耳朵和脖頸上的手勢是刻意做舊的銅金色,雖然臉上是個淡妝,但身上那股強勢到惹眼的氣勢卻不容小觑。
她絲毫不在意衆人看過去的視線,以及明嘉驟然青白的臉色:
“要我說啊,就你家明斯淮那個工作能力,就應該二十四小時住在公司,還好意思請假?”
“雲挽!”
眼看主位老爺子面色不虞,明正謙連忙厲聲道:“你這話過分了啊,斯淮今年才多大,工作上有個适應期很正常。”
雲挽?
所以這位就是明遠深的姐姐了?
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是個有點傳奇色彩的人物啊。
明雲挽被明正謙這麼一說,面色雖然還有些不服,但到底是沒再開口了,軟着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從邊上果盤了摸了兩顆藍莓送到嘴裡。
這短暫的場面算是将本來還維持着的平靜打破,老爺子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眼神略顯責備地朝明雲挽掃了眼,但最終卻沒說什麼,反而是重新看向明遠深:
“你跟我來趟書房。”
說完,又看向明正謙:“你也和我上來。”
祖孫三個,這一看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明遠深應了聲,趕着起身前朝方雅甯比了個口型。
其實看不出來意思,但方雅甯大概猜猜也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剛才交代過的那句——
不用給他們好臉色。
也不知道他是有多害怕他不在的時候自己被明嘉和明斯淮欺負。
這三人一走,客廳裡頓時感覺空闊了不少,隻不過還沒等方雅甯稍稍緩口氣,明雲挽那個方向就又開口了:
“方...雅甯是吧?”
“我弟弟他,喜歡你什麼啊?”
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雲挽!”
這次開口的是夏念竹,她微微擰着眉,很無奈的樣子:“你這問的都是什麼話啊!”
“我是真的好奇啊,”
明雲挽臉上也是一臉無辜的樣子:“我本來想上次就問的,但上次不是沒見到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眼神都真切,再加上剛才怼明嘉那兩句,方雅甯大概也知道她這話沒什麼惡意,笑容略顯腼腆,挺尴尬地:
“我也,”
“不太知道是為什麼。”
“你這問題問弟妹不是白問嗎?”
另一側,看樣子是明遠深大哥的人雙手交叉抱着胸,懶散地打了個哈切:
“你弟弟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全天下估計也就爺爺能看出他的心思,爸都差點兒意思。”
明雲挽:“...你說倒也有點道理。”
夏念竹坐在一雙兒女中間,聞言不由得擡手在太陽穴上按了下,壓着聲音:
“你兩消停點把今天這飯安安靜靜地吃完行不行!”
方雅甯看着面前這一幕,唇角忍不住上揚的同時心裡也不免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夏念竹在她眼裡的形象一直都是那種優雅的、處變不驚的高知女性,但如今一看,也是有那種被小孩折磨到頭疼的母親本能在的。
想想也是,明遠深自小不在她身邊長大,再加上性格上稍冷些,她估計想發揮這種本能也找不到合适的機會。
方雅甯這麼想着,心中不免微頓,隻是還沒來得及細想,一擡眼,正巧撞上斜對面明嘉的眼神。
明嘉正微微偏着頭低聲和旁邊的明斯淮說話,但眼神卻沒跟着挪過去,而是憤憤地落在方雅甯身上,見她看過來,冷哼了聲:
“是啊,遠深的想法誰能猜的透啊,要說起來,我也好奇他怎麼就突然想着和方小姐結婚呢?”
又是一句陰陽怪氣。
雖說剛才明遠深說過不用給他們面子,但方雅甯還是不想給他添麻煩,擰着眉将視線移開,隻當沒聽見這話。
但她忘了,邊上還坐着個當着老爺子的面都敢肆意開口的明雲挽。
隻聽明雲挽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