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晨咬緊牙關,忽然側身翻滾,強提真氣,掌心赫然多出一枚刻有“玄羽”紋的玉佩。他将玉佩抛出,反手塞入榻下暗格,動作雖慢,卻異常堅定。
黑影陡止,眼中寒光暴起,顯然目标正是那玉佩。
“你——藏哪去了?”他怒喝。
趙煜晨強撐而起,靠在床柱,冷笑一聲:“你永遠也……拿不到它。”
黑影猛然出掌,氣勁如柱,趙煜晨喉頭一甜,再度吐血,眼前天旋地轉。
就在此時,帳外一聲厲喝如雷:“住手!”
随之而來,是風馳電掣的蹄聲與劍鳴,一抹黑色身影破帳而入,長劍橫空,直指黑影後心!
是沈瑾瑜。她眸中帶霜,滿身寒氣,一劍劈下,逼得黑影側身避讓。
長劍擦頸而過,劃開黑袍,露出一片鱗紋刺青——影部“十三”,真身無疑。
沈瑾瑜未語,動作未停。她劍鋒挑起,腳步一沉,拔劍再攻,直刺他眉心。劍勢犀利,如暴雨連斬。
可惜對方身形一閃,躍出帳外。
沈瑾瑜冷聲:“追!”
黑影冷哼一聲,知難以得手,轉身疾退,一躍而起,掠出帳頂,消失在夜色中。
帳中一片狼藉,甯遲艱難起身,護在趙煜晨側旁,咬牙道:“主帳……已封不住了,餘黨……怕是還有後手。”
“……瑾瑜……”他聲音低啞,“你來得太快。”
沈瑾瑜蹲下身,看着趙煜晨蒼白的臉,低聲喚道:“趙煜晨。”
他微微睜眼,聲音極低:“……查玉令……它不是我父親留的……”
沈瑾瑜一震,眸光動蕩,心下驟寒。
趙煜晨再次咳血,終于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沈瑾瑜緊緊抱住他,擡頭看向帳外,寒聲道:“傳令全軍——主帳遇襲,封山,查敵。”
她眉眼肅殺,冷意逼人。
這已不隻是伏擊,更是……篡權的前奏。
——
帳外數十騎已列陣待命,鐵甲冷光在火把照耀下反射出逼人的鋒芒。
山道兩側火光成排,照得林間伏兵無所遁形,衆人面色凝重,箭已上弦,蓄勢待發。
甯遲扛起趙煜晨,翻身上馬,動作利落,毫無遲疑。她低喝一聲,座下戰馬疾馳而出。
沈瑾瑜未多言,長劍一擺,斬斷橫于山道的繩索機關,火花四濺,随後疾步殿後,率領數名親兵殺出重圍。
營地已陷混亂,火箭自林間密集而來,宛如驟雨。營帳起火,哨音四起,兵卒奔逃。
沈瑾瑜冷眼一掃,迅速判斷敵軍布陣方向,帶人避開正面鋒芒,折入右側山道。
忽而,她心口一緊,察覺背後殺氣乍現。
她猛然回首,赫然見到影部‘十三’躍上高台,姿态穩如磐石,右手握着一柄古制長刀。那刀通體黑色,刀身極薄,在火光下泛出一抹詭異光澤。
‘十三’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刀鋒直劈而下,目标正是趙煜晨未及護住的背脊!
沈瑾瑜瞳孔驟縮:“趙煜晨!!!”
她顧不得思考,腳下猛蹬岩石,身形如箭矢般沖出,一劍橫掃,堪堪擊偏那緻命一擊。
金鐵交擊,火星迸濺,震得她右手虎口裂開,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她強撐不退,眼中寒意更盛。
‘十三’冷冷一笑:“你來晚了。”
沈瑾瑜擋在趙煜晨前方,眼神如刀:“是嗎?那你便再試一次。”
她語氣不重,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十三’盯着她良久,眸光微沉。
他知道,今夜若再強攻,不但殺不了趙煜晨,反而會暴露整條線索,功虧一篑。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轉而掠入夜色,隐去無蹤,隻留一地冷風。
“他退了。”甯遲一聲令下,令騎兵就地封鎖營地,增援四方。
沈瑾瑜迅速下馬,将趙煜晨送入副帳,由軍醫急救。她衣袖帶血,神情肅殺,不容任何人近前多問。
副帳内靜得幾乎聽得見銀針穿透皮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