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本殿下來畫。”
紙墨備好,關千琴拖着疲憊的身體拿起筆,開始描繪。
範時青在一邊認真監督,她一定要保證身形和她們兩個一樣,将這些人的懷疑引到她們身上。
白凝清了清嗓:“時青,你……真的不會作畫嗎?”
範時青:“?”
這青丘大祭司怎麼了?居然這麼叫她?是為表親近……還是知道原身的身份?
她不覺得自己有讓青丘大祭司另眼相看的能力。
在範時青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她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真的不會,看來我長了一張十分會作畫的面容,讓大祭司誤以為我擅長了。”
白凝:“時青一看就是聰慧的人,就算是現在不會,以後的畫工也會很出色的。”
聽到這話的關千琴筆尖歪了一下,已成人形的畫因她這一筆被毀了。
白凝注意到了:“小殿下,之前就與你說過,要穩住心态,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麼微小的錯誤也要犯?”
關千琴放下筆,将紙用力團成一團。
“是,我這就重畫。”
她現在還在驚愕中,大祭司從不會那麼直白的誇人,她現在變得好可怕,關千琴心裡有點發涼。
即使接受過傳承,長輩鎮壓的感覺還在。
她手下動作飛快,寥寥幾筆便勾勒成型。
範時青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位關小殿下不愧是在青丘衆位長輩折磨中平安活到現在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簡直将火場中的景象完美複刻了出來。
她和沈岚芝确認之後,交給了白凝。
“這就是縱火之人。”
白凝深覺此事事關重大,也不浪費時間,轉瞬消失在原地。
一片草浪中,隻剩下了她們三人。
關千琴因大祭司提醒,想起來了一件事。
她看着範時青,十分猶豫。
“你想說什麼?”
“……人魚族那時候我見到你很開心,所以忘了一件事。”
範時青突然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人。
和關千琴不同,沈岚芝腦子靈活,萬一被她注意到一些不該注意的,很麻煩。
“……”
正好,沈岚芝也沒心情聽八卦,她直接告辭了,想着青丘地界特有的甜滋滋,她有些嘴饞。
待她離開後,範時青才問:“什麼事?”
她那時候說的話本來就是為了加深她内心的愧疚感,話裡話外都在按照她的想法走,想不起來正常。
“時青,你之前的名字是叫時青吧?後來才改的範時青。”
範時青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也理解了白凝突然那麼叫她的原因。
“是,我想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換個名字沒什麼吧?”範時青試探道,“你是之前看見了什麼嗎?”
難道原主死亡,和關千琴有關?
“當時青丘内亂,我奉君上之命除叛逃的人,正好被你看見了。”
範時青突然擡手捂住腦袋,臉色微微發白。
“怎麼了?!”關千琴扶住她。
“頭……好疼,我,抱歉,你說的我确實有點沒想起來,你能和我……仔細說說嗎?”
“當時我本來是要除掉你的,但當時我解決那叛徒費了點功夫,追過去的時候,你已經被狼咬了。我查看過了,你那時流血太多,應該活不久了。隻是沒想到奇迹居然真的有,我重新見到了活着的你。”
那一瞬間,範時青想了很多事,她用手揉了揉腦袋後,将手放下。
“這麼說,你對我……”範時青緩緩吐出幾個字,“動過殺心。”
關千琴有些尴尬:“是有那麼幾次。但後來我知道你失憶,再加上大祭司也勸我,所以就沒再動手。”
大祭司……
電光火石之間,範時青想清楚了關鍵。
她第一次見大祭司是在澤芝城,那時候她就對她動過手,但第二次再見面的時候,那位大祭司反而不殺她了。
唯一的關鍵,隻有那天晚上救她的人。
不過她當時受傷太重,根本沒看清那人究竟是誰。
答案隻有大祭司知道。
範時青冷靜道:“你對我動過幾次手?”
她得分清楚哪次是關千琴,哪次是終瑤。
“那我說了,你可千萬别生氣。”
範時青微笑:“保證不生氣。”
關千琴想了一下,道:“山神,白虎,你登仙梯時,還有就是澤芝城。”
說真的,她當時覺得這凡人的命确實挺大的,幾次都能死裡逃生。
“感謝。”範時青用力拍了拍她肩膀,有很多事情突然就明晰起來。
不過這個關千琴,幾次三番想殺她,想輕飄飄揭過,絕不可能。
至于終瑤,她原本因她是書中主角,不想過多招惹的。
可惹了主角的配角,會有好下場嗎?
萬一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她豈不是回不到現代了?
範時青閉眼回憶了一下自己多次身陷險境、危在旦夕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