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寝室，再不回去，就要閉寝了。”顧魚偏過頭去，眼圈微紅，聲音帶着點細碎的哭腔。

顧魚在心裡呼喚系統了好幾遍，都沒有回應。

他更害怕了。

齊老師長歎了口氣，晦暗目光描繪着這張明豔動人的臉蛋，指尖撫過柔軟的唇肉，他說：“算了，回去吧，從後門出去。”

前門的“荀川”眉頭緊鎖，朝着顧魚招了招手：“小魚，别聽他的，你要是從後門走，就再也出不來了！到我這來——”

顧魚擡起小臉，看了齊老師許久，選擇聽從自己的直覺，推着輪椅去後門。

齊老師則跟在他的身後，“荀川”攥緊了拳頭，僵在原地。

離開教室的那一刻，顧魚眼前一黑，世界陷入了無邊的寂靜與黑暗中。

過了半晌，他隐約能聽見一道遙遠而溫柔的聲音在呼喚他。

“小魚，醒醒——”

他緩緩睜開眼，昏暗的光線下，映入眼簾的是荀川那張清冷的面容，他語氣溫和地問：“顧同學，你還好嗎？怎麼會在這裡睡着了？”

“我……”顧魚環顧四周，他依然在過了十字路口後的那個轉角，面前就是第二教學樓五個大字，周遭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他回過頭，看向十字路口，四盞路燈亮着，燈下空無一人。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做了個夢。”顧魚低下頭，白皙的手指微微蜷起，放在自己的短褲上，免得風總是往裡灌，涼飕飕的。

他用餘光偷偷看了荀川一眼，心想，是夢嗎？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夢】

顧魚微微一怔，如果不是夢，那是什麼？

【我剛檢測到，該副本裡有另一個男主：齊世清。你們是青梅竹馬，你從醫，為患者擋刀而死。從此成了齊世清死去的白月光。】

【剛才有兩股力量将你拉入幻境，其中一個，就是齊世清】

【他們鑽了點漏洞，現在已經修複了，下次再進入幻境，我會陪在你身邊】

顧魚睜大了雙目，那任務又多了一個，好難。

【如果一個副本裡有多了個男主，宿主就可以少進一次副本】

那也還行。

顧魚微抿嘴唇，看向面前的人。

隻見荀川的手拂過他的肩膀，撣去飄零的落葉，溫聲道：“别怕，夢都是反的。”

明明是同一張臉，他卻覺得與幻境裡的人對不上。

“我夢到你了。”顧魚說。

荀川的動作一頓，眼神落在虛空處，嘴唇抿出一條直線。

顧魚勾了勾手指：“你過來點。”

荀川不疑有他，靠近了些，至少顧魚手能伸到。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側臉上，一抹甜香萦繞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夢裡的你很壞很壞。”顧魚還找了個借口。

他想，在荀川的視角裡，因為一個夢打人，一定很無理取鬧吧。

而且他不久前才把荀川賣了。

荀川一定更讨厭他了。

“抱歉。”荀川偏着頭，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一點弧度，他擡起手指腹摩挲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