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珠跟着往指的方向看,看到了公公霍家豐,還有一旁的霍成雨。
“你爸應該是來看望明珠和陽陽的。”
“那霍成雨幹什麼來了?”時明珠毫不避諱她對霍成雨的厭惡,以及不歡迎,“我打了她兩巴掌,她那麼記仇,總不能是來看我的吧?”
她頭一次希望霍乘風的戰友紀紹元快點回來,趕緊開車離開!
于眉珍聽了臉色不太好看,她知道女兒被打了,但是是因為女兒嘴巴不幹淨被打的,女兒有錯在先所以她沒有為女兒找什麼公道。
但是她認為一碼歸一碼,打巴掌的事應該過去了,女兒能來看望嫂子,就說明有和好的意願,不求笑臉相迎,她覺得點頭之交還是可以的。
所以她替女兒解釋道,“成雨自然是跟着一起來看望你和陽陽的。”
時明珠呵呵兩聲,閉上眼睛,一副不太想交流的樣子。
于眉珍看向兒子,“乘風,你爸還是認陽陽這個孫子的。”
霍乘風直覺有些事他不知道,問時明珠可能不會說,他還是直接問他爸吧。
“我下去跟爸和成雨說一聲,讓他們自己坐車回鎮上。”他說着看向時明珠,發現她在他說要下車時,皺了下眉。
他心中歎氣,将孩子給他媽抱着,然後又看了眼時明珠,下了車。
陽陽在霍乘風下車之後,突然嚎哭起來。于眉珍怎麼哄都不好。
時明珠睜開眼,将陽陽抱到手上哄。
霍乘風快步追上他爸,父子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時明珠低頭看着兒子,這會他不哭了,睜着一雙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待會你爸回來,繼續哭,哭得越大聲越好,還有最好尿你爸身上!”
于眉珍看向她,這個兒媳再一次讓她開眼了。
性格十分記仇。但愛恨又十分坦蕩。
霍乘風是和他的戰友紀紹元一起回來的。
等他們上了車,時明珠立馬将陽陽給了霍乘風,然後就沒怎麼理他了。陽陽也不負時明珠剛才的“教導”,看到爸爸的一瞬,嘴巴瞬間癟起來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偏偏他又沒哭出聲來,所以顯得像個小可憐一樣,霍乘風那顆老父親的心,又酸又軟。
他顧不上時明珠不理他,忙着哄兒子去了。
而時明珠看了眼兒子,不需要她操心,便和霍乘風的戰友交談起來。紀紹元是個性格爽朗的人,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相談甚歡。
時明珠得知他比霍乘風小一歲,在鵬城擺攤做生意,剛到鵬城時,什麼都幹過,火車站賣票,路邊賣茶葉蛋,進過廠打工,刷過盤子,現在主要是做服裝生意,把港城傳來的時興服飾銷往内地。
時明珠一路聽着他侃侃而談,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敢想敢幹,怪不得能闖出一片天。
“相信你以後事業版圖肯定會越來越大!”
紀紹元聽着一樂,“多謝嫂子了,改天等我回了鵬城,我給嫂子寄幾套漂亮衣服。很多人都不信我,我爸我媽都不信我,沒想到你這麼相信我。”
“那多謝你了,或許我也可以找你買,你以後說不定是掌握着内地服飾流行風向的男人。”
紀紹元聽到這話,大笑出聲,他直接承認道,“嫂子,你這誇獎讓我覺得我特别厲害,心裡美得很!”
時明珠也是因為上輩子多活了幾十年,未來的國家經濟隻會越來越好,所以她才敢這麼笃定,但也被紀紹元的話逗笑了。
霍乘風聽聞這話,扭頭看向時明珠,她笑得眼睛都是彎的,笑吟吟地看着前方,對于他的注視毫無察覺。
霍乘風看着看着,心裡很不得勁。
前面的戰友還在樂呵呵地笑着,他扭頭看向紀紹元的方向,有駕駛位的座椅靠背擋着,他隻看到了他紅彤彤的半邊側臉。
“……”
剛才那股不得勁,更不得勁了。不就誇了你一句嗎?至于這麼激動?
不是應該也和他聊嗎?為什麼隻和時明珠聊?
霍乘風目光灼灼地盯着座椅靠背。同時等着紀紹元開口問他。
但他等啊等,隻等到了陽陽的哭聲。
陽陽突然哭了,談話聲也慢慢停止了。霍乘風無奈地看向兒子,時明珠看向父子兩,看着霍乘風有條不紊地照料兒子,她就不急了,默默地靠在椅背上。
霍乘風慶幸陽陽喝奶粉,沖泡了奶粉喂他,小小的人又安靜下來。
很快,車廂内又響起說話聲。
霍乘風抱着兒子,聽着兩人說話,沒有插話,隻不過偶爾扭頭看一下時明珠。
但最終,他忍不住了,兩人越聊越開心,他從偶爾盯着看到一動不動盯着看。
他想看看時明珠什麼時候發現他看她。
但終究讓他失望了。時明珠好像和他作對一樣,他的視線都這麼明顯了,她就是不看他!
霍乘風看向兒子,什麼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正閉着眼睛睡大覺呢。
他也跟着閉眼,被氣的,時明珠知不知道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