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元抽空看了眼後座,發現霍乘風懷裡的孩子正在睡覺,而霍乘風本人也閉着眼睛,他隻當霍乘風累了在休息。
所以自覺地結束話題。
車廂内最後歸為平靜。
時明珠百無聊賴地扭頭看了眼霍乘風,又看向他懷裡的兒子。
他抱孩子的姿勢完全正确,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腦袋,所以陽陽也願意乖乖地躺在他懷裡睡覺。
霍乘風雖然閉着眼睛,但是耳朵卻是豎着的,他默默聽着車廂内的動靜。眼睛閉上了,但耳朵更靈敏,嗅覺也更靈敏。
他能感知到時明珠靠過來了,不知道看他還是看兒子。霍乘風眼皮動了動,想睜開眼睛,但是又想等着時明珠主動和他說話再睜開。
時明珠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但是他閉着眼睛這副姿态,她有點明白緣由,剛才她知道霍乘風頻頻看向她。
換成霍乘風隻顧着别人沒有理她,她早就巴掌甩過去了。所以,他應該是氣悶她沒有理他。
她暗笑一聲,她就不理霍乘風!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手,被陽陽一把抓住,小小的手隻抓住了她一根手指。
鼻尖香氣浮動,霍乘風心裡的那股勁抓心撓肝的,實在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他很想知道她在幹什麼。
一睜開眼,眼前便是時明珠的後腦勺,果然她更關注的是兒子。霍乘風擡手将兒子抱高了些,終于等到時明珠擡頭,正眼看他了。
時明珠從霍乘風臉上看到了委屈。
她眉一挑,就聽霍乘風說,“他睡了,不要逗他,哭醒了不好哄。”
說着伸出手,将她的手輕輕抓住,像兒子抓着她一樣,他抓着她,手掌一翻,她的手便在他掌心中,被他牢牢握住。
時明珠哦了一聲,看了眼兒子,沒醒。
她繼而看向手,輕輕甩了甩,沒甩開,她擡眼示意他松手。
霍乘風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時明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一刻他又移開了視線,改盯着她的手了。
指甲蓋粉粉的,霍乘風指腹輕輕往下按,看到她往後瑟縮,他才松開了手。
時明珠看向被按的手指,痛不至于,但重按時的存在感十分強,現在仍有,她恍然想起來,霍乘風剛才在委屈什麼呢?
她探究地看向男人,卻發現男人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開心是擋不住的,眼角眉梢都是愉悅。
于眉珍在旁看完了兒子和時明珠的互動,隻想感歎一句,完蛋了,一物降一物。
誰降誰,一目了然。
霍乘風抱着孩子,輕輕靠在椅背上,眼神卻是穩穩地落在側前方。
看着時明珠一直低頭看着手,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時明珠回頭,看到霍乘風抱着孩子看着她,和她對視後,又輕飄飄地移開。
一次兩次,都是這樣。搞得她和他鬥智鬥勇似的。
“……”
直到第三次,聽到霍乘風問她,“還有一段路,要睡一覺嗎?”
時明珠慢吞吞地嗯了一聲,她懷疑地看了一眼男人,仔細回想男人剛才的舉動,怎麼感覺他得逞了?!
後半程車廂裡很是安靜,大人小孩都在睡覺。原本時明珠隻是閉眼在思考的,但不知不覺地就睡着了。
她是被霍乘風叫醒的。
“到家了。”
霍乘風将帽子給她戴上,又将大衣給她穿上。
時明珠懶洋洋地由他幫她穿戴。想起他的某些心思,她突然笑出聲。
霍乘風疑惑,但時明珠這會兒已經下車了。
她走到車頭,和紀紹元道謝,“今天多謝你了,改天我讓霍乘風請你來家裡吃飯。”
紀紹元笑着點頭,“行,嫂子有事就找我,我還要在雁門縣待一段時間。”
時明珠點頭,她不能在外多待,便和婆婆以及孩子一起進了屋。
霍乘風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這次多謝你,打算在這待多長時間?”
“看情況吧,我打算在縣裡開一家服裝店,最近在考察,應該過完年再走。”紀紹元說。
“過年也不回家?”
紀紹元苦笑道,“不回,我爸媽一直想着讓我早點結婚安定下來呢。”
霍乘風眉梢一動,“也許你爸媽是對的。”
“可能是對的吧,我現在就想找個自己喜歡的,像你和嫂子一樣。”紀紹元說。他知道霍乘風喜歡時明珠的,當初霍乘風突然回老家找人,後來突然有了對象,大家就都明白了。
霍乘風和時明珠結婚時,他還在南方闖蕩,并沒有回來參加兩人的婚禮,不過讓人帶了禮去。
這次是第一次見時明珠。
霍乘風看向敞開的門口,裡面是他的妻兒,他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紀紹元臉上肌肉一跳,聽他說,“可以的,現在我沒空,我們改天再聚吧。”
紀紹元點頭。等霍乘風轉身回屋後,才表情扭曲地摸了摸吃痛的肩膀,“力氣還是這麼大,咝!”
……
時明珠回來後,就想洗澡。她在醫院忍了5天了,現在受不了了。一看霍乘風進屋,就催着他去給她燒水,她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