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乘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說話啊!”時明珠用力擰他,先擰他的臉,擰紅了又擰他耳朵,擰得他呲牙咧嘴,“總是想用沉默對付我!以後我說話,必須有回應!”
要怎麼說?霍乘風無奈地開口,耳朵也再次滾燙起來,“是情難自禁,不是我故意用力。”
時明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霍乘風又說了句真的,他清了清嗓子,揭過話題,“你變了好多。”
“我怎麼變了?”她反問他。
變得活潑生動,會打他,會罵他,以前最生氣的時候,也隻是會自己生悶氣,坐着發呆不理人。
霍乘風默默地想着,并沒有開口,他擡手将她在他身上亂抓亂擰的手抓在自己手中。
時明珠一把将手抽回來,“剛跟你說過,我說話你必須要回應我,轉眼就忘了。”
“出去,我不想理你了。”她翻了個白眼,趕人。
“我,剛才不知道,怎麼說。”霍乘風解釋了一句,又觀察她神色,雖然是在趕他走,但是并沒有生氣,他想了想,“那我出去一趟,給陽陽買奶粉。”
時明珠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她,沒有動,像是在等着她發話。
這個認知在時明珠腦子裡轉了又轉,她默不作聲地等了好一會兒,看到霍乘風還沒走,終于确認了,他就是在等着她發話。
她輕抿嘴角,終于大發慈悲地點了點頭。
霍乘風得了許可,也保證道:“我很快回來。”說完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婆婆于眉珍抱着陽陽進來。
時明珠看到她,突然想起很久沒看到公公了,上輩子陽陽出生後,可是天天來。現在兩天沒見人影。
她想了想,很快原因她就猜到了。她問于眉珍,“媽,我讓陽陽跟我姓,爸有意見嗎?”
她隻在生孩子第一天見到公公,然後第二天霍成雨就因為孩子的姓來找茬,那麼,公公肯定也是知道陽陽姓時這事的。
時明珠看向于眉珍。後者并沒有看她,隻是嗯了一聲,然後說,
“昨天給孩子洗澡,乘風他爸知道孩子跟你姓,他大罵乘風軟骨頭,說霍家的孫子不能姓時,但是乘風讓他别去打擾你,所以他就生氣走了。”
于眉珍擡頭看了一眼兒媳,又說,“他私底下還給孩子準備了好幾個名字,但現在一個都用不上了。”
時明珠哦了一聲,沒有絲毫同理心,“我和霍乘風的孩子,當然可以選擇跟我姓,同理,媽你和爸的孩子,也就是霍乘風,也可以跟你姓于,就算他現在25歲了,也可以改姓于,叫于乘風,一點都不礙事。”
于眉珍心頭一跳,她詫異地看向時明珠,怪道,“明珠你說什麼呢,可别胡說,乘風跟他爸姓挺好的。”
時明珠哦了一聲,她上輩子去大城市做生意,開店賣衣服,遇到過不少跟母親姓的孩子,而且随着時代越來越開放,跟母親姓的人也越來越多。
當然跟父親姓也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在時明珠這,她就是想讓陽陽姓時。
不過,時明珠很想知道于眉珍的态度,上輩子婆婆是贊同她給孩子改姓的。
她起初以為是于眉珍怕她和孩子觊觎霍乘風的撫恤金和房子,但後來改了姓後,她反而把撫恤金給她了,還有一筆買房的錢。當時她和霍乘風的婚房已經被霍成雨占了。
後來她和霍家的聯系,隻有于眉珍,想見孩子時明珠卻是不給見的。她們就像兩個不遠不近的親戚,時不時地走動着。都是于眉珍付出,時明珠心安理得地接受着。
但于眉珍的行為實際很讓人惱火,兩邊都不得罪不偏袒,兩邊又各有偏袒。所以,前世幾十年來,時明珠一直覺得婆婆是個很複雜的人,她覺得她該恨婆婆,但又覺得不該恨。
時明珠看着于眉珍,眼裡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這個答案,她等了二十五年了。
“媽,那我讓陽陽跟我姓,你有沒有意見?”
于眉珍心底裡長長地歎氣,隻覺得頭疼,“我能有什麼意見?我不想得罪我兒子,得罪他,讓他難受,得罪你,他在你這難受。”
“那如果你得罪爸呢?”時明珠問,上輩子陽陽改了姓,不就得罪了?
“我和他二婚,我肯定找一個聽我話的。”
時明珠恍然大悟。
這麼說,上輩子的一切,就說得通了。
公公雖然是個思想僵化的老頑固,但封建餘孽還談不上。
但,這隻是以上輩子的表現來看。
“媽,麻煩你跟爸說,反正他不想要姓時的霍家孫子,那以後我就不讓陽陽見他了,也不讓他喊爺爺了。”
“……”
于眉珍皺眉,她聽着怎麼像是在立規矩?有兒媳婦給公公立規矩的嗎?
但時明珠臉色很認真,于眉珍不确定了,“你認真的?”
時明珠點頭,“當然,反正他不認同那以後别想見了。”
她要确認公公是不是和霍成雨是一邊的,要是願意來,那就說明他心裡還是能接受的。
不願意來,那基本态度是和霍成雨一樣的。霍成雨可是個瘋子,兩個瘋子?她可不想惹。
“……”
另一邊,霍乘風離開醫院後,便直奔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