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珠擡手幫他擦掉了臉上的水,然後摸了摸他臉上的手指印,“這掌印明天應該就能消。”
“……嗯。”
“痛嗎?”
“……有點。”
“想不想離婚?”
霍乘風眉頭一跳,他覺得這話有點熟悉,臉上還殘留着痛感,他感覺到脖子上的力度又緊了幾分,霍乘風趕緊搖了搖頭。
“那我問你,誰是家裡的大小王?該聽誰的?嗯?”她挑了挑眉,眼睛裡是半真半假的威脅,仿佛他要是敢說她不是大王,她就要他好看。
霍乘風一個緊張地吞咽,他和時明珠對視着,心感覺跳到嗓子眼了,他沒把時明珠的威脅當回事。
而且他感覺到了,時明珠對他的征服欲。
他眼神劃過她的眼睛,張了張嘴,“……你是大王,我該聽你的。”
時明珠聽了有些樂,她狀似好奇地反問他,“為什麼你妹妹,和你一個媽生的,卻和你完全沒相像的地方,她,不會不是你親妹吧?!”
說到最後,她驚訝地瞪大眼睛,一副發現了什麼秘密的表情。
霍乘風艱難地清了清嗓。
時明珠看了一眼她手裡抓着的領子,還有手邊的喉結,滑動的喉結輕蹭着她的手。
“成雨……不是我親妹,她是我父母領養的,我4歲那年,冬天夜裡她被人放在我們家門口,我爸媽看她可憐,就抱回家養着了。”
時明珠眼神頓時犀利了,“這個事情,婚前你沒有告訴過我。”
她收緊手,聽着霍乘風痛苦地低吟一聲,她兀自低頭,自嘲道,“我的情況,在童老師介紹我們相看那天,我就全告訴你了,你卻隐瞞了我最重要的一件事。”
“明珠,我,當時沒想起來,這麼多年,我都是當她妹妹看的。”
時明珠低着頭,沉浸在失落中,并不理睬他。
霍乘風又保證道,“我以後什麼事都跟你說,不會隐瞞你。”
時明珠聽了這話,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沉思了一會,總算松開了他的衣領,她暗暗地看了眼他的喉結,紅紅的,看來剛才并不好受。
“去把濕衣服換了吧,你還要抱孩子呢。”
時明珠指了指小床。兒子已經醒了,睜着一雙眼睛,看着他們這邊呢。
“……好。”
霍乘風直起腰,擡手松了松襯衣領子,按了按跳動過快的心髒,然後才慢聲應了,換了衣服後才去照看孩子。
看他顧着孩子,時明珠又背着他躺下,時不時地歎口氣。
霍乘風其實聽得膽顫心驚,問她怎麼了,得到的回答不是無聊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呢?時明珠又說不能告訴他。
這一連問下來,整得霍乘風都焦慮了,偏偏還有孩子要照顧,下午時,陽陽一反常态地鬧騰,哭了三回,他要哄孩子,焦慮也不能表現出來,但神色一看就知道心裡藏着事。
時明珠看得好笑,她早就不生氣了,也什麼都不愁,她是故意歎氣的。她心裡異常堅定,她就是要這麼做,讓霍乘風知道她和霍成雨的矛盾,知道她的難處和态度,不然他們一家哪能快速和霍成雨分割開!她哪能把霍成雨趕出去!
到了晚上,于眉珍過來接班。
時明珠以為婆婆會問白天她打霍成雨和霍乘風的事,但是于眉珍隻是多看了幾眼霍乘風的臉,沒說她,而是叮囑霍乘風休息。
“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
霍乘風拒絕,但是于眉珍堅持,他也就順從了。
“今天有奶了嗎?”時明珠心中一個咯噔,這哪是沒說她,原來是一個一個來,輪到她了。
但是時明珠也給不了她答案,搖頭,“胸口疼,有沒有奶不知道。”
“讓孩子試一下就知道了。”
時明珠拒絕,她也知道于眉珍打的什麼主意,“喂奶可以,明天問過護士再說,今晚陽陽還是喝羊奶粉吧,你如果照顧不了,就讓霍乘風來。”
“那不用了。”于眉珍于是也不再勉強,多等一天也行。
“媽……”霍乘風開口,照顧孩子他還是樂意的,熬夜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時明珠立馬瞪了一眼霍乘風,“讓你睡覺就睡覺,那麼多話做什麼?!”
“……”
“……那麼兇做什麼?”于眉珍忍不住說,“月子裡生氣容易上火。”
時明珠撇了撇嘴,“哪有,我那是和你兒子交流感情呢,對吧?”她笑着看向霍乘風。
後者還能說什麼。
于眉珍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
孩子有人照顧,時明珠就盯着霍乘風睡覺,原本霍乘風不困的,但是有人強制他睡眠,躺着躺着也就睡着了。
這一睡,竟然還夢到了他和時明珠剛結婚的時候。
不過他卻像是誤入這場婚禮的旁觀者。
他擡頭看到婚房上方挂着兩個大字——“結婚”。
再看婚房裡,兩個新人坐在床前,床邊站着一群人,應該是在鬧洞房,他們的臉被擋住了,雖然沒有看到臉,但霍乘風知道這些人都是誰。因為每個人身前都有一塊姓名牌。
男配……霍乘風?
女配……時明珠?
男配女配?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