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多申請幾天?孩子滿月你都沒法參加!”
男人抿了抿唇,“到時候我會請假回來的。”
又是這句。
時明珠惱得直接翻身,不想看他。豈料一動,牽扯到身下,痛得她瞬間飙冷汗。
男人面皮一緊,連忙将孩子放下,扶住她,“你别亂動,你身子不适合多動,你不想看我,我現在就走。”
時明珠卻覺得更痛了,上輩子就是這樣,他們的相處,大多數時候是在沉默。
根本沒有交心的交流。
時明珠越想越激動,冷聲喝住他,“站住!”
“你走什麼走?敢出這個病房半步,你就滾回你營隊去,永遠别回來了!”
霍乘風停住腳步,喉頭滾動了兩下,雙手貼在身側,下意識想立正。他轉身看着她,堅定道,“我不走。”
他重新将孩子抱起來,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奶。
時明珠看他抱孩子的姿勢,很僵硬,他是用整個左手托着孩子,右手拿着奶瓶,孩子咬着奶嘴,吃得很快。
她等啊等,等到他喂完孩子,還沒等到他再次開口,他難道不知道忘了什麼事沒做嗎?
“你……”
“營長,飯和魚湯送來了,快讓嫂子試試鹹不鹹,”一個小戰士提着食盒跑進來。
時明珠她看了一眼笑嘻嘻地小戰士,一下子閉了嘴,然後看向霍乘風。
他正抱着孩子在原地踱步,忍不住開口,“你這樣會養成他的習慣的。”
以前就是這樣,導緻從小到大都要這樣哄睡孩子。
兩人目光對視上,看着她灼灼目光,霍乘風點頭,“好。”
他将孩子放在小床上,看向一旁的小戰士,“你把魚湯放下吧,”說着又看向時明珠,“有什麼,想吃的嗎?”
時明珠:“那幫我多準備些貼身衣物。”她剛生完孩子,需要的,尤其是貼身的。
霍乘風愣了愣,點頭,“我幫你去買。”然後便讓一旁尴尬的小戰士先走了,“麻煩你了。”
小戰士憨厚地笑了笑,“沒事,先恭喜營長。”
霍乘風點頭,目送小戰士走了後,幫時明珠将食盒打開,“我喂你?”
時明珠點頭,“這魚湯是你讓人準備的?”
“嗯,魚湯下奶。”男人将魚湯送到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她嘴邊。
時明珠默了默,張開唇。其實這話題有很多可以聊,不至于隻有四五個字。
她看向他額頭的紗布,從前往後,往後腦勺繞了一圈,“傷到哪了?”
“額頭,磕到了。”
“怎麼會傷到額頭?”
“子彈擦過。”
時明珠心尖一顫,“怎麼會這麼兇險?還傷到哪沒?”
霍乘風搖頭,“小傷,沒事了,别擔心。”
看他無所謂的态度,時明珠又想到了上輩子,不由地來氣,“我可告訴你,你要給我好好活着,不然你死了我一天都不等,立馬改嫁!”
霍乘風手中的動作一頓,随即低聲應好。
看他的态度,時明珠想起他的死,又忍不住念叨,“不管你出什麼任務,你都必須給我活着回來!聽到沒有?!”
霍乘風點頭。
時明珠白眼一翻,“光點頭多說兩個字你會啞巴嗎?”
“我聽到了,你不要生氣。”霍乘風開口。
時明珠又是白眼一翻,但她還不放心,随即命令他脫衣服。
霍乘風眉梢微動,有些猶豫。
正猶豫間,病房門被推開,“20号床時明珠,是不是沒有奶?”
“……是。”霍乘風應道,看着魚貫而入的護士,他默默地松了口氣。
關注着他的時明珠,眉頭一皺,知道霍乘風肯定是騙她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在觀察期,等過了明天,再開奶,這兩天就先用羊奶粉喂孩子。”
護士摸了摸時明珠的額頭,溫度有些低,不知道會不會發燒,所以這時候還不适合喂養孩子。
說着,将一袋羊奶粉放下。
“多謝,麻煩你了。”霍乘風立馬道謝。
護士笑着搖頭,“不麻煩,有什麼事叫我們。”說着就出去了。
霍乘風送護士出去,到了門口,他躊躇着走了進去。擡頭看向床上的人。
明明是十分高大筆挺的人,一身軍裝更是襯得他英姿勃發。
但此刻,在生氣的時明珠面前,卻像是一個犯錯求原諒的狗。
時明珠看着他,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最終她開口問他,“你想過退役嗎?”
“什麼?”沒反應過來,男人反問了一句。
“我是說,我要你退役,你會聽我的,退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