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擡起頭，“不知道，或許有吧。”

周朗還盯着他看，咬破的地方似乎還能看得見血絲，唇瓣異常得紅豔，夏永夜摸了摸唇邊，“我跟夏熠明解釋過了，是我自己咬破的。”

不提這茬兒還好，一提周朗就氣得胸口疼，“你好好跟他解釋清楚，我周朗鐵直一男的，比電線杆還直，讓他沒事别瞎想，以免敗壞我名聲。”

夏永夜垂下眼簾，筷子放下，“也沒人知道，對你名聲沒什麼影響。”

周朗，“不吃了？”

夏永夜突然沒了食欲，“不吃了，吃飽了。”

周朗指了指托盤裡的菜，“再吃點兒，你要這樣端過去會被收拾餐具的大叔罵的。”

夏永夜黯然地眨眨眼，“為什麼？”

周朗小聲說，“還問為什麼，浪費糧食啊，在機關單位要以身作則，不能浪費糧食。”

夏永夜拿起筷子，夾起被他分割成四塊的獅子頭咬了一小口，周朗站起來，“你先吃着，我去打飯了。”

夏永夜眼睛跟着周朗遠去，好高，好挺拔，背影就很好看，确實直得像電線杆，夏永夜把剩下的獅子頭送入嘴裡，又夾了兩口米飯。

周朗大步往夏永夜這桌走，單手端着托盤，穩得厲害，人到跟前帶起微熱的風，淡淡肥皂的味道，夏永夜擡眼淡淡看着他，周朗轉身又去端了一碗番茄湯放在夏永夜旁邊，“我們食堂的番茄湯絕對不輸外面的羅宋湯，你嘗嘗。”

夏永夜餘光時不時擦過周朗拿筷子的手，“案子有新進展了嗎？”

周朗，“據負責發展下線的盧意青交代，孫昊會帶‘糖果’然後再由盧意青轉交給那些年輕男女帶給客戶，還有線上賭/博。我在想孫昊的‘糖果’放在哪裡。”

夏永夜端起番茄湯抿了一口，味道确實好，“他名下不是有三套房産，查過了嗎？”

“查過了啊，沒有發現。吃完飯跟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周朗吃飯很快，像在趕時間，夏永夜要是像他這個速度吃飯絕對吃完就吐，周朗察覺夏永夜在看他，稍微放慢了速度，“有時候為了趕時間，就吃得快了，習慣了，一時半會兒不好改。”

夏永夜捧着番茄湯的碗，“有點像餓死鬼。”

周朗，“……”确實像餓死鬼，但是你也不用說這麼直白吧。

夏永夜盯着周朗盤子裡的小炒肉看了又看，“辣嗎？”

周朗茫然地擡頭，“有點，想吃？”

夏永夜捧着碗低下頭，胃不好很多東西吃不了也挺難受的，周朗放下筷子，轉頭去窗口又要了一份，“不是太辣，你嘗嘗，小炒肉也是我們食堂的特色菜，我這是來得早，再晚一點就沒有了。慢慢吃應該沒問題。”

夏永夜茫然地看着周朗，“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夏永夜像是不理解周朗為什麼突然為他要了一份小炒肉，周朗也不明白他怎麼這種反應，“你不是想吃嗎？”

夏永夜點頭，“想吃。”

“想吃我給你要了一份有什麼不對嗎？”

夏永夜懵懵地睜着眼睛，盯着周朗看了幾秒，“我想要你就給我嗎？”

周朗，“……”一份小炒肉而已，換誰眼巴巴坐在周朗面前，他都會去多要一份，到底哪裡有問題。

夏永夜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原來這種帶點肥肉的肉片還可以做得這麼好吃，夏永夜吃飯很慢，之前周朗還以為是教養出來的優雅，現在才知道是胃不好，但是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