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凡,你憑什麼勾引我男朋友?你個一身臭味的窮鬼,誰給你的勇氣啊?”女生嚣張的說道。
一個小姑娘被她的兩個小跟班架着,渾身已經濕透了。
“你怎麼不說話啊?”女生一巴掌打在陳曉凡的臉上。
陳曉凡沒有說話,她在忍耐,她知道反抗隻會招來更猛烈的報複。
原本她考上了港城最好的中學,可這裡有更高的獎學金,她可以拿來貼補家用。
這個張牙舞爪的女孩是她們班上的文娛委員,徐萌。
名字很好聽,但她的性格卻和名字大相徑庭。
徐萌成績差,家世好,是校園裡的一霸。
她口中的男朋友叫彭亮,是陳曉凡的同班同學,他們兩個都是特招生。
彭亮成績好,長相也足夠英俊,不巧的是,被徐萌看上了。
這位家世殷實的大小姐對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并在學校裡面大肆宣揚他們的關系。
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系?
“你不說?”徐萌的臉上露出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陰狠,她指揮着那兩個跟班,“好,那就把衣服全給她脫了,拍下來,發到網上去,讓大家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下賤貨色。”
“根據治安管理法,違反他人意願強行扣留、限制對方自由,侮辱他人處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1]況藍笙冷冷的聲音響起。
鹿鳴野上前,拉開兩個架住陳曉凡的女孩,溫和的詢問陳曉凡的狀态,“你沒事吧?”
鹿鳴野将自己的外套給了陳曉凡,她看着孩子眼角的淚水,朝着徐萌厲聲喝道,“你們隻是一群孩子,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你算是什麼東西?!”徐萌不服氣,說着就要上前給多管閑事的鹿鳴野一腳。
鹿鳴野眼神一凜,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我是警察。”
徐萌氣急,口不擇言,“你是警察?那我就是你爸爸!趕緊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我讓我老爸弄死你!”
“襲警啊。”況藍笙在一邊,細數着徐萌的罪行。
鹿鳴野的眼底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狡黠,“不好意思,你襲警了,我現在可以扣留你四十八的小時。”
“放心吧,鹿警官,這個丫頭成年了。”況藍笙不嫌事大的拱火。
她是況家人,就算不理公司的事務,可對于自家生意的對手或是合作夥伴也是略有了解的。
比如說,這個孩子的父親,徐志剛,港城最大的海鮮市場的老闆,和況家有多年的生意往來。
這個徐志剛哪裡都好,可惜有一個不懂事的女兒。
原本隻是略有耳聞,現在看到,所言非虛呀。
就連這個學校,也是徐志剛花了不少錢才把她塞進來的。
這個孩子今年大概有十九歲了,聽說成績差到根本畢不了業。
之前嬌嬌還和自己吐槽過,這個徐志剛貌似已經開始練小号了。
聽到這個消息,鹿鳴野沒有手軟,直接準備抓人。
可懷裡的小姑娘卻在這個時候出聲,“算了,Madam,放了她吧。”
陳曉凡知道,徐萌不可能就這麼栽了,她的爸爸絕對不會讓她去坐牢。
隻要她回到學校,自己的噩夢隻會變本加厲。
聽到這,鹿鳴野頓了頓,還想勸她。
況藍笙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鹿警官,我們走吧。”
鹿鳴野沒有動作。
況藍笙接着說道,“鹿警官,當事人要撤訴,她現在是學生,就算是襲警了,你現在沒有大問題,你覺得可以關多久。”
最後的話是陳訴句,鹿鳴野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鹿鳴野歎息一聲,随着況藍笙離開了。
車上坐着兩個人,卻沒有一個人講話,鹿鳴野開着車,餘光時不時的落在一旁的況藍笙身上,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偏生的,況藍笙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上車就擺弄着手機。
“況高檢挺忙啊。”鹿鳴野毫不掩飾語調中的諷刺。
況藍笙聽出她的不滿,頭也沒擡“可是世界就是這樣的,鹿鳴野。”
她的聲音很輕,擡眸看向鹿鳴野,眼眸中有一些同情,她看着鹿鳴野,“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東西我們看不到,你是警察,我是檢控。你做好警察的事,我做好檢控的事。”
“可我看到了……”
“你是說不公正的事?”況藍笙輕笑,“鹿警官你之前是在飛虎,隻管做自己的任務,後來來了重案,也辦了不少的案子吧?”
“是的。”
鹿鳴野過去辦案和執行任務,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她不需要有過多的考量,隻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遇到這個女人,自己面對的案子變得如此的……糾結。
“鹿鳴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況藍笙再次強調。
“呵。”鹿鳴野冷嗤一聲,“你是說我沒有做好我的本職工作?那什麼是一個好警察?見死不救?”
“救人是醫生的責任,檢控是拿着法律做武器,讓不法的事情高懸,讓苦難昭雪。”
“可你……”鹿鳴野語塞,她有些憋屈,嘴上的功夫,自己哪裡是檢控官的對手?
“鹿鳴野,我們是人,不是菩薩。”況藍笙歎息,她知道眼前的人很善良。
鹿鳴野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她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年,爸爸問她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那個時候她回答,她想要做警察。
不是為了别的,隻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可現在……
“你的信仰是你的信仰,你可以去堅持,但要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況藍笙又勸了一句。
鹿鳴野聽後,明白自己不該再去想那個小姑娘的事情了,既然人家不想要一個正義,自己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況高檢說服人的方式很有一套。”鹿鳴野的情緒舒緩了不少。
況藍笙聳了聳肩,“畢竟我不希望有一個苦着臉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