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古振雄見到兩人時問道。
況藍笙點了點頭,算是和他打了招呼,“聽了個十分精彩的故事,不過我的工作是做好訴訟的資料。”
鹿鳴野沉默了良久,終于開口說道,“是個精彩的故事,不過也值得我深思。”
“怎麼?看來你那裡也有故事。”古振雄挑眉,似乎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
鹿鳴野嗯了一聲,斟酌半晌才開口,“嶽紅算是我見過的最不怕死的罪犯了,她自焚了,連帶着那些秘密一起。”
“秘密?”古振雄重複了一句,随即眉頭一皺,有些無奈,“是不是那些孩子的檔案?”
鹿鳴野點了點頭,“我隻是粗略的看了看,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是被自己的父母賣掉的。”
古振雄歎息一聲,“還好是她自己燒掉的。”
“就是啊。”安娜在一旁聽得一身汗,“不然啊……”
話到了嘴邊,李安肖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小聲的警告一句,“别亂說話。”
古振雄點了點頭,朝着況藍笙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況高檢不會就這件事去ICAC檢舉吧?”
況藍笙聽到這話,失笑着說道,“古Sir把我當做什麼人了?這件事本來就隻是鹿警官的口述罷了,沒有證據的事情是不能當做檢舉材料的。”
這番說辭聽得一旁的安娜眼前一亮,沒管住自己的嘴,“要不是今天見到了真人,還真的以為況高檢是個女魔頭呢。”
況藍笙聽到這話後臉色越發的陰沉。
鹿鳴野捂臉,好吧真是服了這個小姑娘了。
況藍笙似笑非笑的看向安娜,“我想龍Sir平日裡挺辛苦的吧,畢竟有個不怎麼會講話的女友。”
這話說出口,重案的其他人紛紛憋笑。
安娜也聽出這話裡的意思,臉上也多了幾分尴尬。
鹿鳴野輕咳一聲,算是緩解現場的氛圍,“好啦,中午況高檢請客……”
衆人的歡呼還沒有開始,就被況藍笙無情打斷了,“不好意思,隻有鹿警官一個人被邀請了,而且是我妹妹請客,鹿警官,您方便和我去斯密夫一趟嗎?”
*
斯密夫是港城有名的貴族學校,師資力量堪稱是港城的傳奇,當然它是一所私立高中。
相較于其它重點高等中學,況藍笙更加關注它的安全性。
妹妹前段時間被牽扯進了拐賣案,如果繼續在公立學校讀書,況藍笙肯定是不放心的。
嬌嬌安排的保镖也多了不少,隻是不能進到學校。
這樣的一所中學,自然是不歡迎那麼多的外人的。
鹿鳴野算是妹妹的救命恩人,邀請她去吃頓飯沒有問題。
“所以,你妹妹是打算請我今天吃食堂?”
走在學校的小路旁,鹿鳴野心中感歎,不愧是貴族學校,環境真是不錯。
這所學校的綠植面積和一些景區公園差不多了。
在人工湖旁,除了普通的天鵝,還有孔雀、綠頭鴨,珍奇的植物也有單獨的種植區域。
美術課的課堂不是在封閉的教室,而是在鳥語花香的室外。
遊泳館,健身房,這裡的設施齊全的就像是一所高校。
況藍笙聽出來她的話裡有一些期待,勾了勾唇角,“這所高中的食堂是有名的廚師主廚。”
鹿鳴野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你準備怎麼辦?我聽說這個案子交給你了。”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況藍笙的語氣淡漠直接,“嶽紅犯了罪,但是已經死了,罪名公示就好了,手下的人整理好張雪娥的材料,很快就會提出訴訟。”
“那嶽明月呢?”鹿鳴野說道。
“我的朋友會給她一個很好的辯護。”
“你的朋友?”鹿鳴野有些好奇,就況藍笙這張嘴,居然還會有朋友?
況藍笙瞥了她一眼,“這次的事情,律政司很重視。不僅是因為嶽明月,還有很多和她相似的女孩。”
鹿鳴野沉默了一瞬,“庭審在什麼時候,律政司是誰出庭?”
“三天後,我出庭。”她回答的很幹脆。
可這樣的回答,讓鹿鳴野蹙眉,“你出庭,那人家能赢嗎?”
“鹿警官說笑了,我們做檢控的,不是律師,不争輸赢,隻為了司法公義。”
一句話讓鹿鳴野閉嘴了,人家已經有了如此的思想覺悟,要是自己一再追問,怕是不妥,還要被嫌棄多嘴。
“我這不是擔心嗎?畢竟況高檢這麼厲害,我怕普通的律師見到你就不戰而退了。”
“感謝鹿警官的評價,我當之無愧。”況藍笙說道。
鹿鳴野想也沒想肯定的說道,“那是。”
“哦~,我懂,女魔頭。”況藍笙明明是神色淡淡的說出了這幾個字,可鹿鳴野卻聽出來了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鹿姐姐你别介意,我姐姐啊隻是看上去脾氣不好,實際上人很好相處的。”身後傳來清甜的女聲,是況藍嬌來了。
鹿鳴野見到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不好,給人家姐姐取外号,到頭來,人家小妹妹讓自己不要介意。
鹿鳴野剛要開口,況藍嬌搶先一步說道,“在律政司,那些小實習生都是叫姐姐滅絕師太的,你的嘴還是太溫柔了。”
“嬌嬌,你最近是不是話有點太多了?”一向沉穩的女人難得的垮了情緒,況藍笙有些無奈,自己的妹妹就喜歡拆台。
鹿鳴野忍俊不禁,别說這個稱呼還挺貼合這個女人的。
“姐姐我開個玩笑嘛?甘姐姐來了,我們去食堂找她吧。”
“甘姐姐?”鹿鳴野愣了愣,這個姓氏不多,可在港城律師界裡就有一個……甘如意,英文名Linda,聽說從開始做律師,就沒有輸過一場官司,是律師界的傳奇人物。
她居然和況藍笙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