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一個女人被賣到了潮州。
那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她是深山中走出來的第一個大學生。
是那片落後愚昧的土地,生長出的一朵美麗的花。
這個女孩就是嶽紅,她是被父母賣掉的。
梓州,她出生的地方,盲婚啞嫁是這裡所謂的傳統,女孩出生在這裡,是不幸的。
可她也是幸運的,她有一個很好的老師。
她的老師從大城市來,告訴了她外面是什麼樣子,女孩也可以做出一番事業,女孩也可以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老師的描述下,嶽紅越來越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明白,如果不做點什麼,她永遠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于是她為此不停地努力。
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她的父母打算把她嫁給村裡的一位老人,字面上意思的老人。
那是村裡的祭司,已經65歲了。
在這個一夫一妻制的時代,他有十多個老婆。
這種事情真實的發生着。
他們有着自己的傳統,哪怕這樣的傳統是如此的愚昧,卻依然延續至今。
或許是老天爺也為了這樣優秀的女孩不值得,那個老頭子死在了結婚前,死在熱病的手中。
嶽紅的成績很好,她很聰明,知道如果不能帶給她的父母更大的利益,那她還會被賣第二次第三次......
她和她的父母談條件,如果等到她上大學,能賣一個更好的價錢。
她的父母相信了,讓她去上了大學。
雖然他們從來沒有給過學費。
嶽紅很争氣,估計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在這樣的一個無知落後小村莊裡面,那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真的考上了大學。
哪怕隻是一個普通的二本,可她就是做到了。
她逃離了那個地方,那個可怕的地方,那個盲婚啞嫁,生在那裡的女兒注定要和鍋碗瓢盆作伴的地方。
那個地方的人,會因為得了病為榮,這樣公家就可以給一筆補償金,反正這種病也死不了人不是嗎?
就像是那個65歲才死掉的祭司。
死不了,每個月還能得到不少的錢。
家裡的補償金是根據人口而定的,多一個人得病,就能多一筆不勞而獲的收入。
這樣的一個地方,開出了一朵美麗的鸢尾花,那朵花叫做嶽紅。
那個時候的嶽紅還叫做蛟蛟。
一個賤名。
聽到這個名字,況藍笙頓了頓,她向嶽明月确認了一下那兩個字,得到答複後,她沉默了。
故事還沒有結束。
即便考上了大學,那個女孩依然沒能擺脫父母的掌控。
她的戶口還在那裡。
直到她了解到大學生可以落戶在學校公戶,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偷偷回了家。
然後就再也走不掉了。
她回家的消息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自己的老師,那個給予自己走出大山希望的人。
可也正是那個人,把她推給了她的父母。
那個時候的嶽紅難以置信。
而那個男人怎麼說的?
他捏着嶽紅的下颌,語氣興味,眼神卻透着幾分可惜,“我本來是想看看你到底能飛到什麼地方去,但真是不湊巧,有人看上你了。”
嶽紅這一刻明白了,她又一次被賣了。
這一次她被賣到了潮州。
她的丈夫很有錢,雖然那些錢并不幹淨。
後來嶽紅才知道,她的丈夫是東南亞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的老大。
而她,是老師挑選的禮物。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智商居然這麼高。
是的,嶽紅是個高智商的人。
她的丈夫雲川世代經商,海外賬戶上有數不清的0。
可他們家也有遺憾。
違法犯罪的事情做久了,陰溝裡的老鼠也也想要看到陽光。他們想要洗白自己的身份,擁有一個不俗的後人,光明正大的站到太陽底下。
可她的丈夫和大多潮州人有一樣的毛病,重男輕女。
嶽紅是不幸的,她的第一胎是個女兒。
那個孩子在她的身邊長到了三歲,然後就被賣掉了。
“賣到了哪裡?”鹿鳴野蹙眉,看向嶽明月的雙眸,她的心裡浮現了一個答案。
況藍笙同樣凝視着嶽明月的眼眸,一字一頓:“港城?”
嶽明月輕笑着點了點頭,“對啊,港城。”
故事繼續,嶽紅回到家,發現孩子不見了,在聽到雲川說,那個孩子被他賣掉了的時候,嶽紅整個人差點瘋了。
她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傷了身子,醫生告訴她,她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
雲川嫌棄她生不出兒子,在外面包養了無數的情人。
嶽紅不在乎,直到雲川帶着一個男孩回到家。
那個男孩有着和雲川相似的眉眼。
雲川說以後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嶽紅對此很冷靜,她看上去對這個孩子的出現接受良好。
後來嶽紅從雲川的貼身保镖口中得知,男孩的母親并不愛這個孩子,隻是把他當成一個邀寵工具,她虐待孩子的時候不巧被雲川撞見,那場面觸怒了雲川,女人被他一槍崩了。
所以,他才會被送到嶽紅身邊。
因為是個男孩。
雲川需要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