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輝道：“怎麼樣？是不是特别的意外，想想都半年多沒見了，你沒把我忘了啊。”

殷海蘭笑道：“半年沒見，你也是裝起詩人來了。”

剛剛柳延輝的一句話，她的腦海中自動播放起那首歌曲：‘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擾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沒想到你還變成古風小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惹得了解過當下熱梗的莫檸也輕笑出聲。

“……”柳延輝無語凝噎。

何述把話題拉到他們原先要問的點上，“今天的這場煙花秀，為你們準備的有位置，跟我來吧。”

“你怎麼笃定我一定會來？”莫檸拉起還在狂笑着的殷海蘭，跟上他的步伐。

“你曾說過，你想在冬天看一場煙花秀，我記下了。”

柳延輝插了進來，“莫學妹，你都不知道他為了準備這場煙花秀，籌備了好幾天啊。”

“要在這江邊的小廣場上放煙花，先是審批，然後就是布置場地。可是要累死我了。”

莫檸的臉頰變得滾燙，任憑這樣冷的風吹着，半點溫度也降不下來。

“到了。”何述帶她們進了間臨時搭建的露天玻璃屋中，四周圍滿了一閃一閃的燈串，玻璃牆上布置了數不盡的鮮花，露天的屋頂上挂着彩帶。

看樣子是花費了不少心血布置的。

這處有占據高低，以至于他們等下能夠清晰看到一場完整的煙花秀。

“差不多到點兒了。”柳延輝提醒着，何述拿起對講機，道：“可以開始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炫麗的煙花綻放于夜空，倒映在流動的江面上。還有人在江邊放着許願燈，整個夜幕似是要被點亮了。

莫檸擡頭看着，眼中倒映出煙火的璀璨。

“下雪了。”何述輕聲說着，比她率先注意到了。

“我的一個願望也實現了，在冬天的第一場雪的時候，看一場煙花秀。”莫檸伸手想要接住一片來。

“謝謝。”她說着，轉身抱住了身旁的人，頭埋在他起伏的胸膛中。

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像這場來得剛好的雪一樣，一切的一切都正好。

何述不覺地笑着，雙臂也輕輕環住了她。

這也是他一直所期待的。

“不怕冰着嗎？”為了忙今晚的這場煙花秀，他在寒風中奔波了三個小時，身上穿的棉服早就染上了風霜。

莫檸沒擡頭，眷戀着他懷中的溫暖，像隻小貓蹭了蹭。

“不冷。”

一旁在磕CP的殷海蘭默默舉起了手機，‘咔嚓’一聲，伴着煙花一齊綻放開來的背景，一張兩個人剪影模樣的照片出現在她的相冊裡。

“真的好甜好甜。”她的眼前冒出來許多粉紅泡泡一般，激動的在原地跺腳。

柳延輝雙手抱臂，搖了搖頭，“真是，我就知道這煙花秀他也是要撒狗糧的，可憐我們兩個單身狗了。”

“冷了隻能自己加衣服，不像他們。”他說着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殷海蘭道：“你不懂磕CP的樂趣，這畫面給我多來點。”

—

日子慢慢過去，時間從指縫中溜走。

莫檸最終等來了屬于她的H大錄取通知書，在接過郵遞員遞來的通知書時，她開心地拿起反複看了好幾遍，迫不及待地小跑回家，将這一消息告訴孫芬華。

“媽，我考上了！”

孫芬華小心地接過，連連道：“好好好，檸檸真棒。”

“媽，你打開看看。”她湊近到孫芬華的身邊，示意她撕開錄取通知書的拆封虛線，“就沿着這裡撕開。”

“媽媽也是第一次見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太激動了。”孫芬華止不住有些顫抖的手，小心地拆開。

抽出的瞬間，鮮紅的血滴落其上，孫芬華終是撐不住倒了下去。

莫檸心裡一緊，恐懼湧上心頭，她帶着哭腔喊道：“媽，媽，你醒醒啊，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