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不卡機的時候工作效率很快,沈行月還沒走到病房,131就給他打包送來了老宅的監控視頻。
監控裡,葉霁雲瘦削的身影默默走下樓梯,不顧管家勸阻,執意去了小花園。
花壇已經堆了厚厚的雪,玫瑰荊棘阻擋視線,葉霁雲不耐煩的起身踹了兩腳草坪,隻聽得見雪簇簇的落,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葉霁雲皺起細長的眉毛,招呼管家過來:“你去把玫瑰枝砍掉,我有東西落在裡面了。”
他抱着暖水袋,圍巾裹的隻露一雙眼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花壇,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當大半個花壇的玫瑰都被砍的稀巴爛的時候,小少爺丢的東西還沒找到。
管家哈了口氣,噴出半米長的白霧,苦笑着彎着腰問:“小少爺,具體丢了什麼物件?我讓下人們出來一起找。”
葉霁雲早就躲在了室内,隔着巨大的落地窗,漆黑的眼珠盯着亂兮兮的花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管家站在身後,忐忑地等着回應。
葉霁雲過了一會,才張嘴說話:“步步呢?把它帶過來陪我玩。”
管家松了口氣,轉身去找步步。
不怪他緊張,小少爺哪哪都好,就是脾氣有些大,他生氣起來可不好哄。
還好有步步在。
自從一個月前聞總帶了這條小狗回來,小少爺心情不好時逗逗狗,發脾氣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片刻後,管家跑了回來:“小少爺,聞總他今早就把布布接走啦,您看?”
葉霁雲倏地轉過了頭。
“我現在給您重新找一隻小狗——”
“不用了,”葉霁雲打斷他,抓了一把滾燙的暖水袋,不耐煩地說,“把布布要回來。”
“可是,可是……”
管家欲言又止,要是十年前還好說,十年前這家裡什麼東西不是小少爺的?可是現在大少爺已經長成了聞風喪膽的聞總,别說是他的狗,恐怕是狗毛都拿不到的。
“愣着幹什麼啊!和聞徹說沈行月有潔癖,最惡心寵物狗,今晚之前不把狗送回來陪我,我就讓沈行月住老宅陪我!”
“滴——”
把視頻暫停後,沈行月慢條斯理的收回了手。
剩下的内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葉霁雲向聞徹打電話無果,失控拿刀片劃傷了自己。
131忿忿不平:“竟然把哥和小狗比!”
沈行月沒顧上搭理他,徑直撥通了聞徹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很快,聞徹身邊的助理聲音訝然:“夫人?!您有什麼事嗎?”
助理小李是新來的,隻知道看着聞徹手機上的備注喊人。
“您稍等,”他聲音熱切,“聞總他還在開會,我馬上去會議室找他!”
公司開會,還能這麼随便的被打斷嗎?
沈行月腦海中疑問一閃而過,他不知道的是,聞徹為他設置的家屬電話,無論是多麼要緊的會議,他都會接通。
“不用打擾他,”沈行月聲音清淡,助理無端想起聞總辦公室常泡的清茶,香氣舒緩,他急不可待的步子跟着耳邊的聲音慢了起來。
“葉霁雲受了點小傷,我去看看就好,讓你們聞總安心工作。”
電話很快挂斷,小李放下手機,詳細的向總助報備。
末了,還嘿嘿笑着總結一番:“咱們公司竟然還有人謠言說聞總婚姻不和,我看聞總幸福着呢!”
貼身跟了聞徹六年的總助聽完後,神色變幻莫測。
聞總結婚三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夫人來電。
想起昨晚的家宴,總助暗自嘶了一聲。
難不成,夫人真的回心轉意了?
————
病房裡,葉霁雲的左胳膊已經被嚴嚴實實的包成了粽子,萎靡的靠着床頭。
“一條柴犬你哥都不舍得送你?聞徹真小家子氣!”
“我前幾天剛辦好證,在m國領養了一頭白獅,明天就轉送到你名下,别傷心啦。”
“湯哥大方!聞總也不知道寶貝一條廢物柴犬幹什麼,該不會是他老婆不會給他生,把狗當兒子了吧!”
“嘁,他那個男妻,臉冷的和冰錐子似的,那種男人最倒胃口。”
這些人全都是富家子弟,得知了葉霁雲受傷後匆匆趕來,活像是一千隻公鴨擠在一個籠子,嘈雜難聽,護士推門提醒了幾次,無奈地搖頭離開。
葉霁雲最是安靜,他不說話,卻在聽着朋友們吐槽時微微彎了彎眼睛。
衆人一看把小少爺逗笑了,更加興奮,扯着嗓子嚷嚷:“聞徹最好是把那條柴犬栓褲腰上,否則被小爺我逮到,一定把它皮剝了炖肉吃火鍋!”
“哈哈哈哈!我家廚子拿手絕活就是狗肉火鍋,到時候帶我一起去!”
葉霁雲終于笑了起來,他擡起沒受傷的右胳膊,抓起手邊的枕頭朝朋友丢了過去:“你們好過分!小狗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