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還好，楊木晨還沒傻到徹底。

繁小星桌上有兩隻“蝴蝶”，至于為什麼是兩隻，主要是程詩司知道，陳落是不會要的。

楊木晨往繁小星桌上撇了眼。

“繁星為什麼要兩個，程姐，你在給我一個呗。”他說。

這種事都要比較。

程詩司背上書包歎了口氣：“沒了，你還要的話我教你折。”她說，“但是我現在沒時間，先走了啊。”

楊木晨給她讓道，她拉着江芯合的手腕兩人就走出了教室。

楊木晨撇了撇嘴。

繁小星把“蝴蝶”拿起來看了看，他其實不怎麼收别人給的東西，見程詩司走了，他把一隻“蝴蝶”遞在楊木晨跟前。

“呐，給你一隻。”他說。

男生背上書包頓了頓。

“繁星，我就随便說說而已。”他說，“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有個伴。”

“……。”

好像也很有道理。

他把東西拿回去：“嗯。”

楊木晨也隻是随口說說，沒想到，繁小星真聽進去了。

還真不給啊。

他故作矜持的伸了伸懶腰，試圖轉移繁小星在蝴蝶上的注意力，也試圖把關于“蝴蝶”的話題結束。

“好困啊，教室都沒人了，走吧，回家了。”楊木晨說。

繁小星把“蝴蝶”輕輕的放在衣服口袋裡，紙折的東西容易皺，稍不注意就壓成“餅”了。

他把書包背上，兜裡的手機就在這時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眼：“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楊木晨伸出手想挽留他，男生卻沒留意到。

楊木晨：“繁星~~~。”

陳落：“……。”

楊木晨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人，他假哭了幾秒，才注意到旁邊冷淡着臉的陳落。

他巴結上去：“學霸，一起走呗。”

陳落淡淡道：“不順路。”

“我可以先跟着你回家，然後我再回家。”楊木晨說。

“……。”

楊木晨說的也很有道理。

陳落剛想說話，就有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繁小星：“陳落，你還沒好嗎？”

繁小星還沒走。

楊木晨看了看繁小星：“繁星，你還沒走啊？”

楊木晨找到另外一個巴結對象，他匆匆就跑到門口。

繁小星見他跑過來，視線卻鎖在陳落身上。

楊木晨一個勁的輸出：“繁星，我就知道，你不會丢下我不管的。”他說，“阿姨打電話給你嗎？”

繁小星：“……嗯。”

“什麼事啊？”

“沒啥事，就是叫你話少點。”

楊木晨沉默了。

陳落慢悠悠的背上書包，随後把凳子移進去。

最後在仔細查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東西。

靠，陳落這個人也特麼太慢了吧？

真講究。

還要檢查。

陳落向他們兩個走來，眼睛卻直直的盯着繁小星。

他搞不懂陳落為什麼要盯着自己，迅速移開視線，陳落走到他旁邊，卻看見他側面的耳朵很紅。

繁小星和别人對視永遠不超過十分鐘，就連三分鐘他都堅持不住。

他看到其他人的眼睛，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種緊張感讓他總是想快速逃避。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眼球恐懼症。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在最前面的楊木晨做着投籃的動作。

繁小星每天都能看到他這樣，怎麼說呢，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也不想多問。

—

又是一個周六，某個人的電話總是比鳥叫聲還早。

繁小星還在睡夢中就被楊木晨的電話吵醒了。

他煩躁的拿起手機，眼睛都還沒睜開，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繁小星：“321，給你時間說，不說我挂了。”

繁小星沒有很嚴重的起床氣，但是他很讨厭大早上别人打電話給他。

周末的時光，應該要睡到自然醒。

繁小星見對面沒人說話：“楊木晨，不說我挂了。”

他不用猜，就知道是楊木晨，楊木晨幹這種事兒還少嗎？

可能是因為自己都還沒有說話，繁小星就猜到了，楊木晨嘿嘿笑兩聲，也不知道在笑啥。

“繁星，很抱歉早上打電話吵醒你了。”他說，“出來打球啊，睡什麼睡？”

繁小星：“……。”

變臉真快。

男生疲憊的擡起眼皮看了眼時間。

6:50。

“楊木晨，你閑的？”繁小星問，“你昨晚上打雞血了？”

對面不知道在哪，有汽車的鳴笛聲和小鳥叽叽喳喳的叫聲。

好吵。

他想挂電話了。

放在耳邊的手機沉默幾秒，沒人說話。

繁小星沒在聽手機裡吵鬧的聲音，轉手挂斷了電話。

吵鬧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啊，世界終于安靜了。

……

沒過一會，繁小星就睜開眼睛。

靠，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楊木晨。

他才剛放下手機，就聽見叮叮兩聲。

？

楊木晨這傻逼是在等着他發信息嗎？

對面先是發了一個鞠躬的表情包。

楊木晨：［繁星，你睡醒了？］

“……。”

繁小星坐起來“哐哐哐”的打字。

好似在發洩什麼一般。